虚玉瞳的力量全部爆发。
可就在掌心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楼望和在半空中翻滚,重重摔在地上。
“望和!”沈清鸢失声惊呼。
秦九真咬牙:“他娘的,这阵眼有反噬!”
楼望和挣扎着爬起来。
手掌在颤抖。
不是痛,是那股反震的力量,像把他的经脉都绞了一遍。
他低头看去,掌心焦黑一片,透玉瞳的光芒暗淡许多。
夜沧澜大笑:“白痴!阵眼乃上古邪玉所铸,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破的?”
楼望和抬起头。
嘴角带血,眼神却更亮了。
“一个人破不了,那两个人呢?”
他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心领神会。
她强撑着起身,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没入仙姑玉镯。
玉镯光芒大作。
弥勒玉佛在她怀中苏醒,秘纹亮起,与玉镯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金色光桥,延伸到楼望和身前。
“来!”沈清鸢伸出虚弱的指尖。
楼望和踏上光桥,再次冲向阵眼。
这一次,破虚玉瞳、仙姑玉镯、弥勒玉佛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
金光裹着他的手掌,像戴上了一个光明铸成的手套。
“三玉共鸣——”
他嘶吼。
“给我破!”
手掌再次拍下。
这一掌,带着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誓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所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轰——”
暗色玉石应声而碎。
十二块邪玉同时爆裂开来,黑气四散奔逃,像十二只被斩断触手的怪物。
控玉阵,破了。
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着伪透玉镜,镜面上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不可能……三玉共鸣……你们竟然真的……”
楼望和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转过身,直面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夜沧澜,你的阵,不过如此。”
这是挑衅,也是宣战。
楼和应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儿子长大了。
夜沧澜盯着楼望和,又看了一眼楼和应,最后扫过沈清鸢和秦九真。
他知道,今天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
“好,很好。”
夜沧澜后退一步,身体化作一团黑雾。
“三玉共鸣,不过是个开始。龙渊玉母,迟早是我的。”
黑雾消散。
人已不见。
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气里回荡。
楼望和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站不住了。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浑身脱力。
“望和!”沈清鸢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楼望和抬头,看见她满脸泪痕。
他笑了。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你哪里好了?”沈清鸢又气又急,泪珠大颗往下掉,“你的手……”
“没废。”楼望和抬起焦黑的手掌,想活动手指,却疼得龇牙咧嘴,“你看,还能动。”
沈清鸢破涕为笑,又赶紧忍住了。
楼和应走过来,蹲下身查看楼望和的伤势。
“小伤,回去用玉髓温养几日便好。”
语气平淡。
可楼望和知道,父亲的手也在抖。
“爹,你没事吧?”
“我?”楼和应起身,背过手去,不让人看见,“你爹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秦九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咧嘴笑道:“楼叔,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少拍马屁。”楼和应瞪了他一眼,目光却柔和,“清点伤亡,收拾残局。”
“是!”
秦九真领命去了。
山谷里,尸横遍地。
有黑石盟的人,也有楼家精锐。
楼望和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些人,不远千里赶来救他。
现在,有人永远回不去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沈清鸢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
楼和应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记住这些人。”
楼望和睁开眼,重重点头。
“我会的。”
楼和应看着他,又说:
“玉石有价,人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