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又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将方圆三尺内的碎石全部冻上了一层薄霜。
“欢迎来到昆仑。”他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号角声再次响起，浓雾中的黑影同时动了。
楼望和一步踏出，如离弦之箭，冲向那铺天盖地的黑暗。
“杀——！”
刀光、玉光、黑气、血雾，在一瞬间绞成一片。山石崩裂，雾影纷飞，一场血战在这条通往玉墟的山路上轰然爆发。
楼望和的左眼映着刀光剑影，映着漫天黑雾，也映着那远方隐约可见的、沉默的昆仑山巅。
在这混乱之中，他忽然又想起了梦中那八个字。
“三玉同修，方见龙母。”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这条路上还有多少黑石盟的杂碎，他都要带着沈清鸢和秦九真，走到那座山巅去。
因为，龙渊玉母在等他。
而夜沧澜，也一定在等他。
这样想着，他手中的冰飘花忽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光点，环绕在他的周围，随着他的拳风轰然散开，将最近处的十几个黑石盟教徒尽数震飞。
“痛快！”秦九真大笑着挥刀而上。
沈清鸢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结印，玉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在三人头顶旋转，将所有靠近的黑气尽数净化。
三人背靠背，各守一方，像三块在激流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浓雾里，一个阴冷的笑声响起，飘忽不定，忽远忽近。
“楼望和，你果然来了。夜宗主说得没错，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在乎身边的人了。”
楼望和没有理会。
他只是一拳砸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原石上，将那原石砸得粉碎。碎石飞溅中，一个被黑气裹着的影子终于现出身形。
“说够了吗？”楼望和抬起左眼，眼中寒光如刀，“说够了，就留下你的命。”
那影子冷笑：“就凭你一只眼？”
“对付你这种见不得光的货色，”楼望和一步踏出，拳风扑面，“半只都多余。”
他的拳头与黑影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翻涌，吹得周围的黑石盟教徒东倒西歪。
山路上，大战再起。
而更远处，昆仑玉墟的那扇石门，正在浓雾中缓缓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它会打开吗？
没人知道。
可至少现在，楼望和还站着，沈清鸢还站着，秦九真还站着。
这已经足够了。
“杀过去！”楼望和暴喝，左眼金光大盛。
三人一兽，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冲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龙渊玉母的嗡鸣，再次从地底传来。这一次，它不再遥远，而是充满了力量，像有人在天边擂鼓，一下一下，震得人心发颤。
那是他们的心跳。
也是这座大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