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半句真心话,是说给她听的吧?”
楼望和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三千年了,我见过太多人。有的人为名为利,有的人为仇为怨,有的人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但你不一样。你是为了守护点什么才来的。守护的东西越多,胆子就越小。胆子越小,就越强。”
楼望和转过身,对着玉麒麟深深地鞠了一躬。
走出灼热熔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山风从玉墟深处吹过来,带着松脂和冷岩的味道,灌进被火焰烤得发烫的肺里,说不出的畅快。
沈清鸢走在最前面,秦九真在中间念叨着怎么用火玉髓淬炼那对判官笔。楼望和走在最后,脚步不紧不慢。
他怀里揣着三滴火玉髓,脑子里回响着玉麒麟最后那句话。
“玉麟不负,仍在火中。”
三千年,说来只是一个数字。可真要守在同一个地方,每天看着同一片穹顶,听着同一团火焰的呼吸,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这份孤独,光是想想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夜风吹过来,楼望和把外衣拢了拢。他的手隔着衣服碰到那个装火玉髓的玉瓶,瓶身微温,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微微的,一下一下,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他加快了脚步。前面,沈清鸢正回头看他,逆着最后一缕天光,她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等在那里,等他跟上。
楼望和忽然想起玉麒麟说的另一句话。它说透玉瞳能看透玉,但看不透人心。也许它说得对。
但人心为什么一定要看透呢?
有些东西,看不透反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