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匕首出现在掌心。匕首的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邪纹,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秦九真的拳头和匕首撞在一起。
“砰!”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秦九真倒退三步,拳头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邪气正沿着伤口往他手臂上蔓延。
夜琉璃也不好受。她手中的匕首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有点本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再次凝聚黑焰,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盛,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楼望和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
破虚玉瞳的金光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线,从他的指尖射出,精准地穿透了黑焰的屏障,打在夜琉璃的眉心。
夜琉璃的身体猛地一僵。
破虚玉瞳的光芒穿透了她的识海,她看到了楼望和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脸上的黑色纹路,也倒映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痛苦和绝望。
“你恨黑石盟。”楼望和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你恨夜沧澜。”
“闭嘴!”夜琉璃嘶吼着,黑焰暴涨。
可楼望和没有停。
“你脸上的邪玉纹,是夜沧澜给你种下的。他用你的身体做邪玉的容器,用你的寿命换他的力量。”
“住口!”
“你的时间不多了。”楼望和说,“最多三个月,邪玉就会吞噬你全部的精血。到那时,你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邪玉傀儡。”
夜琉璃的身体在颤抖。
黑焰开始不稳定地跳动,忽明忽暗。
沈清鸢抓住这个机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光芒瞬间暴涨了数倍,纯白色的净化之力如潮水般涌向护玉门。
门后的冤魂发出阵阵哀鸣。
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解脱的呼唤。
一个又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黑雾中挣脱出来,在白光的接引下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每一道光尘升起,护玉门上的黑色就褪去一分,露出底下原本的墨玉本色。
夜琉璃看着这一幕,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们……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走了。”楼望和说,“你将来也会走。但不是以冤魂的身份——是以一个解脱了邪玉束缚的人的身份。”
夜琉璃沉默了很久。
久到护玉门上的邪气已经完全消散,墨玉门板上浮现出寻龙秘纹的光泽。久到沈清鸢终于松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在秦九真身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活不了多久了。”夜琉璃忽然说,“三个月,你说得太乐观了。最多一个月。”
她摘下了面纱。
那张被邪玉侵蚀的脸完全暴露在三人面前。黑色的纹路从她的左眼眼角蔓延到下颌,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蜈蚣趴在她的皮肤上,狰狞可怖。
可她的眼睛不红了。
变回了正常的黑色——清亮、干净,带着一丝少女该有的光泽。
“夜沧澜是我叔叔。”夜琉璃说,“十年前,他用我的血炼成了伪透玉镜的第一层邪玉。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的‘容器’。”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恨他。”夜琉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可我逃不掉。邪玉在他的镜子里,镜子碎了,我也会死。”
“伪透玉镜已经裂了。”楼望和说。
夜琉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裂了?”
“裂了。我用破虚玉瞳打的。”楼望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镜子裂了,你的邪玉束缚就松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他伸出了手。
“我可以帮你解开。”
夜琉璃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黑色纹路的脸上显得有些凄楚,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解开?”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转身,走向护玉门。
门上的秘纹在她靠近时亮了起来,墨玉的光泽流转不定。她伸手抚摸着门板上的纹路,指尖划过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线条。
“护玉门需要有人守护。”她说,“真正的守护者,不是用邪气困住冤魂,而是用自己的魂魄,挡住不该进来的人。”
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
“我欠玉族的,欠这些冤魂的,还不清。”夜琉璃打断了他的话,“但守这扇门,还是做得到的。”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邪玉那种阴冷的黑光,而是一种温暖而纯净的白光,和沈清鸢弥勒玉佛的光芒如出一辙。
白光从她的心口蔓延到全身,那些黑色的纹路在白光的冲刷下一条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