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玉麒麟没有说话。
它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鉴玉门开了。
白玉墙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玉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楼望和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寻龙秘纹的一部分,和沈清鸢弥勒玉佛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走吧。”楼望和迈步走了进去。
沈清鸢和秦九真紧随其后。
通道很长,两侧的秘纹随着他们的深入逐渐亮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楼望和感觉自己的破虚玉瞳在吸收这些光芒,原本酸胀的疼痛感正在一点一点减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巨大的圆形石室里。
石室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壁上同样刻满了寻龙秘纹,只是这里的秘纹更加完整,也更加复杂。石室的正中央,立着一扇门。
这才是真正的“护玉门”。
门是墨玉雕成的,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光泽。门的两侧各立着一尊玉兽雕像,形如麒麟,却没有玉麒麟那种温润祥和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阴冷。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仙姑玉镯的青光也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在警告什么。
“这扇门后面,有很强的邪气。”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握紧了弥勒玉佛,往前迈了一步。
楼望和伸手拦住她。
“我来。”
他走到护玉门前,破虚玉瞳的金光照射在漆黑的玉门上。视线穿透了门板,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空间,雾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扭曲的人影,他们在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黑雾的束缚。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人影不是幻觉。
是被困在护玉门里的冤魂。
“这扇门,”楼望和的声音变得很冷,“是用人命铸成的。”
玉麒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护玉门是玉族用来考验族人意志的关卡。原本门后的邪气只是幻象,用来测试受试者能否在邪气的侵蚀下守住心神。但后来……有人改了它。”
“改了?”楼望和问。
“把幻象变成了真的。”玉麒麟说,“那些冤魂,都是玉族覆灭时被屠杀的族人。他们的魂魄被人用邪术封进了这扇门里,永生永世不能超脱。”
楼望和的拳头攥紧了。
沈清鸢走了上来,站在他身边。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弥勒玉佛,玉佛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像是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
“我能超度他们。”她说。
楼望和转过头看她。
沈清鸢的目光很坚定:“弥勒玉佛的本源之力就是净化。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让他们安息。”
“需要多久?”
“一刻钟。”
“太久了。”秦九真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越过护玉门,看向石室另一端的阴影,“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瞳孔是血红色的,像两块浸了血的玉石。
“黑石盟,夜琉璃。”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却冷得像冰,“奉盟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楼望和看着她。
破虚玉瞳穿透了她脸上的黑纱,看到了她的真容。
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玉雕。可她的半边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邪玉反噬的痕迹,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你也是黑石盟的受害者。”楼望和说。
夜琉璃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冰冷。
“废话少说。”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火焰,“护玉门的邪气加上我的黑焰,你们谁都过不去。”
黑焰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苗,散落在石室的各个角落。每一簇火苗落下的地方,地面都开始腐蚀,冒出刺鼻的黑烟。
沈清鸢双手合十,弥勒玉佛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抵挡住黑焰的侵蚀。
“我需要时间!”沈清鸢咬着牙说,“护玉门的冤魂在呼应我的玉佛,我必须超度他们,否则他们会一直被黑石盟利用。”
楼望和看了秦九真一眼。
秦九真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秦九真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扑夜琉璃。他的拳头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火玉髓残留的能量,虽然比不上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却足以对邪玉造成伤害。
夜琉璃冷笑一声,左手一翻,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