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麒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那块原石里有什么?”它问。
楼望和闭上眼睛。
他催动透玉瞳,金光从眼底溢出,像是两道细小的光柱,照向那块暗红色的原石。
石皮一层一层地剥开。
皮壳、雾层、玉肉——
他的视线穿透了至少三丈厚的岩层,看到了原石最核心的地方。
那里有一团火。
一团金色的火。
不是岩浆那种赤红的热,而是一种纯净得让人想哭的金色。那火焰在原石的中心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洞窟的玉石气息震颤一下。
“玉心焰。”楼望和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这块原石里封着一簇玉心焰。”
玉麒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声音回荡在洞窟里,像是一千块玉石同时被敲响,清澈悠远。
“你是第一个能看见它的人。”玉麒麟说,“上一个能看到玉心焰的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秦九真问。
“被我咬死的。”
玉麒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九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楼望和却没有动。
他盯着玉麒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咬死他?”
“因为他想偷走玉心焰。”玉麒麟的金色眼睛里忽然涌起一股悲伤,“玉心焰是玉母的一部分,没了它,玉母就会彻底沉睡,永远无法醒来。”
楼望和心里一动。
“你说的玉母……是龙渊玉母?”
玉麒麟点了点头。
“我是它的第三只眼睛。”它说,“当年玉族覆灭的时候,玉母把自己的本源分成三份,一份化作玉心焰,一份化作寻龙秘纹,还有一份——”
它的目光落在沈清鸢手腕的仙姑玉镯上。
“化作了护玉之力。”
沈清鸢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弥勒玉佛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玉麒麟的话。
“所以,”楼望和缓缓说道,“要唤醒龙渊玉母,必须凑齐这三份本源之力?”
玉麒麟没有回答。
它忽然站起身,鳞片上流转的翠绿光芒变得刺眼起来。
“有人来了。”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警惕。
话音刚落,洞窟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望和转过身,透玉瞳的金光扫向洞口的阴影。
他看见了。
至少有二十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块黑色岩石的标记。
黑石盟。
为首的那个人,楼望和认识。
夜沧澜。
他站在洞口,手里握着一面镜子——镜面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伪透玉镜。
夜沧澜的目光越过楼望和,落在岩浆湖中央的玉麒麟身上,又看了看那块封着玉心焰的原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龙渊玉母的三份本源,今天居然凑齐了两份。”
他往前走了两步,伪透玉镜的镜面开始涌动起浓稠的黑雾。
“既然如此——”
“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
黑雾炸开。
像是一朵巨大的黑色曼陀罗在洞窟中绽放。
无数的黑影从雾中扑出,那些东西有着人的形状,却没有人该有的气息。它们浑身漆黑,只有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幽绿色的光。
邪玉傀儡。
秦九真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头猎豹,一拳砸在最前面的傀儡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具傀儡被砸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可它只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慢慢站了起来,胸口的凹陷迅速复原。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这些东西不怕打?”
“邪玉傀儡是用活人炼成的。”玉麒麟的声音在楼望和脑海中响起,“他们的经脉里灌满了邪玉浆液,除非毁掉核心,否则不会死。”
“核心在哪儿?”楼望和问。
“心脏。”
楼望和催动了透玉瞳。
金光在他的眼底燃烧起来,他的目光穿透傀儡的胸腔,看到了那里跳动的东西——不是心脏,而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邪玉。
“清鸢!”
沈清鸢早已准备好了。
弥勒玉佛在她掌心绽放出刺目的白光,仙姑玉镯的青光也暴涨了数倍。她双手合十,玉佛的光芒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照向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