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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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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6章 黑光里的旧账(2 / 5)
 “三十年前,我娘是滇西最有名的玉雕师。”夜沧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她的手艺,能在一块废料上雕出满城灯火。但她不满足——她想给玉器注入‘魂’。真正的魂,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灵气,是活的,有感情的,有记忆的。”

    “结果呢?”沈清鸢问。

    “结果她成功了。”夜沧澜笑了,笑容扭曲,“她把自己的魂注进了这块弥勒玉佛里。你们沈家得到消息,说这是邪术,联合楼家、秦家,带人抄了我家。我娘不甘受辱,抱着那块还没完成的作品跳了崖。那年我七岁。”

    他举起手里的镜子,镜面里的女人轮廓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是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眉目间和夜沧澜有五分相似。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我用了二十三年,把她从崖底找回来。”夜沧澜轻轻抚摸着镜面,像是在抚摸母亲的脸,“她的魂散了,只剩一缕执念。我就用邪玉养着,用仇人的血浇着,慢慢把她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们说,我该不该报仇?”

    洞窟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秦九真开口了。

    “你说的这事——”他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古怪,“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过。”

    夜沧澜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我爷爷说,那年他确实参与了围剿。”秦九真不闪不避,直直看着夜沧澜,“但他还说了一句话——说那个女玉雕师跳崖的时候,怀里抱着的不是玉佛,是一个还没成型的娃娃。玉雕的娃娃,拳头大小,雕的是个男孩。”

    夜沧澜的脸僵住了。

    “我爷爷说,她跳下去之前喊了一句——”秦九真顿了顿,“‘沧澜,娘给你雕的娃娃还没做完’。”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夜沧澜的胸口。

    他整个人晃了晃,手里的镜子差点脱手。镜面里的女人轮廓剧烈颤抖,像是在哭,又没有眼泪。

    “你胡说。”夜沧澜的声音哑了。

    “我秦九真嘴贱,但不撒谎。”秦九真叹了口气,“你恨了三家人三十年,可你知不知道,你娘跳崖那天,我爷爷回去以后大病了一场。他临终前还念叨这事,说当年做得太绝了,不该把人家母子逼到那个地步。”

    他往前迈了一步,摊开双手。

    “你要报仇,冲我来。秦家的账,我还。但我得告诉你——你娘当年跳崖,不是为了恨,是为了保你。她怀里抱着给你雕的娃娃,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她到死都在想你,你倒好,用了三十年把她变成这副样子。”

    秦九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火气。

    “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她跳崖的时候,就该把你也带上!”

    这句话砸在地上,整个洞窟都安静了。

    邪玉阵的黑光顿了顿,十二块邪玉同时颤了一下。镜面里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尖锐得像是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夜沧澜的脸扭曲起来。

    “你懂什么!”他嘶吼着,伪透玉镜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光,“我娘死了三十年!你们这些正道玉商,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邪玉!”

    黑光炸开。

    不是往外炸,是往里炸。所有的黑光忽然收缩,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悬在夜沧澜胸前。然后球体猛地膨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

    花蕊里伸出一只只手。

    女人的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是黑的。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数不清的手从黑光里伸出来,朝三人抓去。

    沈清鸢的玉佛和玉镯同时亮起,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翡翠色的光环。那些黑手碰到光环,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嗤嗤作响,冒出阵阵白烟。但黑手太多了,灭了一只又来十只,光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秦九真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劈碎一只抓向面门的黑手。刀刃砍上去的感觉不像砍在手上,像砍在一块冰冷的玉石上,震得虎口发麻。黑手碎裂后化作一滩黑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这他妈是硫酸!”秦九真怪叫一声,忙不迭跳开。

    楼望和没躲。

    他就站在那儿,右眼金光灼灼。透玉瞳的视野里,这些黑手不是手——是一条条线,无数条黑线从邪玉阵的十二个阵眼里伸出来,每一条线的另一端都连在夜沧澜手里的镜子上。那面镜子是个中枢,所有的邪玉能量都经由它转化、释放。

    “破阵先破镜。”楼望和心里有了计较。

    但怎么破?他面前是上百只黑手,脚下是被邪玉污染的地面,身后是两个拼死支撑的同伴。夜沧澜站在邪玉阵中央,周身环绕着三重黑光护盾,固若金汤。

    一个人,冲不进去。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