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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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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2章 老狐狸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地(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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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散的时候,路就看得清了。

    可是看得清的路,未必好走。

    楼望和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黑布是沈清鸢从自己衣角撕下来的,撕得不太整齐,边角有一点毛糙。他本来不想蒙——一个瞎子蒙不蒙眼睛,有什么区别?但沈清鸢坚持要蒙。她说山里的风太利,吹多了眼睛会干。

    其实她知道,风吹不到眼睛。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那双空洞的瞳孔。

    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瞎了。

    几个人沿着山道往下走。秦九真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镔铁棍,步伐又大又沉,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脚下的石头过不去。那个年轻人——他叫孟小石——跟在秦九真后面,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走路已经不太喘了。

    沈清鸢走在楼望和旁边,隔着一尺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不太近,也不太远。近了怕他多想,远了又怕他摔。

    “你在想什么?”楼望和忽然问。

    “想你什么时候摔。”沈清鸢说。

    “摔不了。”楼望和笑了,“我的眼睛虽然瞎了,脚还是自己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沈清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脚还是自己的?”她挑了挑眉毛。

    “石头的错。”楼望和面不改色。

    秦九真在前面哼了一声,头也没回:“石头的错,路面的错,反正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是。”

    “嘴硬。”沈清鸢松开了手,可是脚步靠得更近了一些。

    山道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一片金黄。不知道什么鸟在叫,叫声又尖又细,像是有人在吹一支破了洞的笛子。

    “还有多远?”孟小石的声音有些发虚。

    “照现在的脚程,天黑之前能到镇上。”秦九真抬头看了看天,“到了镇上再找车,明天中午能到孟家。”

    “太慢了。”孟小石说。

    “慢?”秦九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差点死在山里,能活着回去就是烧高香了,还嫌慢?”

    孟小石低下头,不说话了。

    楼望和忽然停住了脚步。

    “有人。”他说。

    秦九真的镔铁棍立刻横在身前。沈清鸢的手也按上了腰间的玉佛。

    林子里的鸟不叫了。

    安静。

    一种很不对劲的安静。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一滴一滴往下掉的声音。

    像是水。又比水浓稠。

    秦九真慢慢拨开前面的灌木,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

    一个很胖的人。

    穿着绸缎衣裳,手指上戴着三个玉扳指,脖子上挂着一块翡翠无事牌。脸朝下趴着,身下洇了一大片暗红色。

    秦九真翻过他的身体。

    孟小石叫出了声:“福叔!”

    福叔是孟家的老管家,在孟家待了四十年。孟长河还是少爷的时候,福叔就已经在孟家了。孟小石从小叫他福伯,后来改叫福叔。

    福叔的眼睛睁得很大,嘴也张着,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块,皮肤上有一个黑色的掌印。

    邪玉掌。

    “他是从孟家出来的。”秦九真蹲下来,检查福叔身上的伤口,“死了不到两个时辰。”

    孟小石的腿软了一下,靠在树干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楼望和站在旁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的眉头皱得很紧,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分辨空气里的味道。

    “他手里有东西。”楼望和说。

    秦九真愣了一下。福叔的手是攥着的,攥得很紧,他刚才没有注意。他掰开福叔的手指,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一个玉算盘。

    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白玉雕的,算盘珠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可是有两颗珠子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珠面。

    “这是什么?”秦九真把玉算盘递给沈清鸢。

    沈清鸢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像值钱的东西。玉质一般,雕工也不算精细。”

    “一个老管家,临死之前攥着一个不值钱的玉算盘跑出来。”楼望和的声音很轻,“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要送的不是东西,是信息。”楼望和自己回答了,“玉算盘——算盘。他要告诉我们的,是一笔账。”

    “什么账?”

    “这就得问孟长河了。”楼望和转过头,面向孟小石的方向,“你们家这些年,有没有一本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账?”

    孟小石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被说中了心事的慌张。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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