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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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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9章 人心似玉最难辨(3 / 4)
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秦九真别过头去,不忍心看。楼望和没有别过头,他死死地盯着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不是不忍心看,他是不敢不看。他怕他移开目光的那一秒,她会倒下去。

    第三滴。

    沈清鸢的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和她额头上的冷汗混在一起。玉佛开始发光,那光很淡,像是黎明前第一缕曙光,但它是暖的。那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够了。”楼望和说,“今天三滴,明天再来。”

    沈清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眸光却很亮,亮得像是被水洗过的星星。

    “不。”她说,“我再试一滴。”

    “你疯了?”

    “我没疯。”沈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楼望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为了沈家三十二口人的冤魂。他们等了太久了。”

    她逼出了第四滴心血。这一次,她身体一软,差点倒下。楼望和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玉佛的光芒亮了几分,佛面上那些模糊的秘纹,开始有一小段变得清晰起来。那段纹路楼望和见过——在滇西老坑的古矿口,在圣殿的玉门之上,都刻着同样的纹路。

    那是寻龙秘纹的一部分。

    “果然如此。”秦九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弥勒玉佛就是秘纹的载体,沈家的血脉就是激活秘纹的钥匙。夜沧澜那个老贼,当年灭沈家满门,为的就是这把钥匙!”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清鸢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的身体很凉,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休息。明天继续。”他说。

    沈清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就说我行。”

    楼望和没说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是有人用墨汁把天空涂了一遍。

    “你在想什么?”秦九真问。

    “我在想一件事。”楼望和说,缓缓转头看向他,那双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夜沧澜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得还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一夜,木屋里的灯亮到很晚。

    秦九真带回来的古籍里,夹着一页额外的内容。那是关于邪玉傀儡的炼制之法。写书的人大概是为了让后人了解邪玉的危害,才把这门禁术也记了下来。没想到此刻却成了他们反击的重要线索。

    邪玉傀儡,以活人为基,以邪玉为核,炼成之后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的邪玉核心与活人躯体之间,有一处连接点,位于后颈第三骨节之下。寻常刀剑伤不到,但以纯净玉能击之,傀儡立溃。

    而楼望和的破虚玉瞳,恰好能看穿这个连接点的确切位置。

    “这就好比毒蛇。”楼望和说,“咬人很疼,但它的七寸,一打就死。”

    第三天,秦九真的伤好了几分,已经能拄着棍子站起来走动了。他问楼望和眼睛恢复得怎么样,楼望和说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纱,但比前两天已经好多了。

    “那你能看到那个东西吗?”秦九真指着墙角一个模糊的物件。

    “能。那是个竹筐。”

    “错了,那是把笤帚。”秦九真哈哈大笑,“看来还差得远。”

    楼望和也笑了。他知道老秦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意思是别急,慢慢来。

    下午,沈清鸢第四次逼出心血。这一次她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怎样运气才能让痛苦减轻一些。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抽血的疼,是没法完全减轻的。她疼得差点咬碎银牙,硬撑着没有昏过去。

    玉佛的秘纹已经恢复了将近一半。那些纹路在佛面上流转,像是活的,每一个看过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楼望和忽然想起一句话。

    “玉不琢,不成器。”

    沈清鸢睁开眼,虚弱地接了一句:“人不磨,不成材。”

    “还有呢?”秦九真问。

    “心不痛,不成佛。”楼望和说。

    三人相视一笑,苦涩里带着豪情。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缕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照进木屋,落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光芒与月光相融,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华中。

    楼望和站起身,走到门口。他的视力刚刚恢复了一些,能看到远处群山的轮廓了。那些山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黛青色,像是沉默的巨兽,趴伏在大地上。

    “明天我们就走。”他说。

    “去哪儿?”

    “下山。找黑石盟还债。”

    秦九真拄着棍子站起来,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他的手粗糙有力,像两把铁钳,这一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带上我。”

    “你伤还没好。”

    “伤是没好看,但对付几个狗娘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