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本残破的古籍,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四个字:三玉同修。
楼望和翻开第一页,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凑近了看。那些字迹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了出来。
“透玉瞳者,以纯净玉髓温养,七日内可复明。弥勒玉佛者,以血脉之力激活,需以血为引,以心为契。仙姑玉镯者,以正道玉能淬炼,需取百家玉器之正气,汇于一炉。”
他把书合上,沉默了很久。
“清鸢,你过来看这一段。”
沈清鸢走过来,就着他的手看完了那几行字。她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震动。
“需要用血。”她说。
“对。”
“多少?”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又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给她看。
“以心血七滴,日一次,连七日。”
沈清鸢笑了。那种笑容很奇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才七滴?我还以为要用一碗。”
“你没明白。”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声,“不是普通的血,是心血。”
沈清鸢的笑容僵住了。心血,不是划开手指就能挤出来的。那是要从心头逼出来的血。每一滴,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古籍上只说了这一个法子。”楼望和说,“要激活弥勒玉佛的全部秘纹,只有这一条路。”
“那就走。”沈清鸢说。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逞强,不是冲动,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就好像别人问你吃了吗,你说吃了。
楼望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见过很多女人,漂亮的,聪明的,温柔的,泼辣的。但他从没见过沈清鸢这样的女人。她的骨头比一般的男人还硬,可她的心比谁都软。
“你知不知道心血的滋味?”他问。
“不知道。”
“很疼。”
“我知道会疼。”沈清鸢说,“但沈家的冤,比疼更难忍。”
这就够了。楼望和不再劝她。他了解仇恨的滋味,也了解背负仇恨的人。你跟一个背负仇恨的人说疼,就像跟一个溺水的人说水凉。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三玉同修的法门,古籍上记载得很清楚,但实行起来却不容易。纯净玉髓倒是好办——秦九真从滇西老坑带回的那块冰飘花原石,切开之后,中心恰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通透得像一汪凝固的山泉,不带一丝杂质。
楼望和把玉髓握在手心,闭上那双受伤的眼睛。破虚玉瞳在圣殿崩塌时被邪玉能量反噬,几乎完全封闭了,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是手心传来的一丝微凉。那凉意很淡,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摸冰块,若隐若现。
“放松。”沈清鸢坐在他旁边,“古籍上说,玉髓温养讲究的是一个顺字。你不能强行驱动瞳力,要让玉髓的气息自己渗进去。”
“说得轻巧。”楼望和苦笑,“这就好比让饿极了的人细嚼慢咽。”
但他还是照做了。他调整呼吸,放松眼皮,让玉髓的凉意一点一点浸进去。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那层若有若无的凉。然后,像是一根细细的针,从眉心扎进去,不痛,但很清晰。
他闷哼了一声。
沈清鸢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怎么样?”
“有感觉了。”楼望和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惊喜,“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头发丝,从我的眉心往里穿。”
温养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楼望和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层蒙在眼前的薄雾似乎淡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足够让他看到沈清鸢脸上的汗珠了。
“你出汗了。”他说。
“废话,我紧张。”沈清鸢翻了个白眼,“一个瞎子说看见我出汗了,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该进行沈清鸢的以血为引了。
秦九真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帮忙,被沈清鸢按了回去。她说这是她的事,谁都替不了。
她盘膝坐下,把弥勒玉佛捧在手心。玉佛在圣殿一战后变得暗淡无光,原本温润的玉面上像是蒙了一层灰。她抽出匕首,在左手中指指尖刺了一个小口。血珠冒出来,殷红得像一粒小小的玛瑙。
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按在玉佛的眉心。
那不是普通的血。古籍上写得明白,要用心血,不是刺破指尖放出来的血。心血是什么?是将意念沉入丹田,用全身的气去逼出来的那一滴血。每一滴,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第一滴。
沈清鸢的身体猛地绷紧,脸色刷地白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楼望和看到她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滴血落在玉佛眉心时,玉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质深处苏醒了。
第二滴。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