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她。
左彦原以为,朱慈绍追出潼川便会折返。
两天了。
翻过这座山便是重庆府城。
前方,是朱嫩宁布的另一个局。
左彦忽收身法。
朱慈绍见状,当即落下。
「不跑了?」
左彦道:「回去吧。」
朱慈炤笑道:「当着十万人的面降敌,让我丢了储位。开口第一句话,让我回去?」
左彦垂下眼帘:「你想要什麽?」
换作旁人背叛,朱慈绍懒得听任何理由,直接打杀。
面对左彦,他却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怒意,道:「给我一个解释。」
苦主向加害者索要解释,意味退路与和解的余地。
然左彦心事重重,并未察觉暗藏的缓和之意,与其他情愫,只是淡淡开口:「因为我看不惯你。」
「哈?」
「以你的性情,执掌大明必酿大祸,非天下之福。」
「张口就来。」
朱慈绍冷声道:「左家早年盘踞山东,大肆敛财,直到父皇传法才稍有收敛————左良玉如此,你左彦媖倒体恤起苍生来了。」
左彦媖沉默。
朱慈绍追问:「是谁指使你的?母後?首辅?还是毕自严?」
左彦轻轻摇头。
朱慈绍沉寂半晌,再开口时,声音忽然沉下:「总不至於————是我大哥?」
左彦摇头。
朱慈绍语带自嘲:「此番斗法,我担心过李定国是大哥内应,会倒戈一击。毕竟大哥这些年沉稳不少,会使必要手段。」
「万万没料到,背叛我的————是你。」
左彦英不语。
朱慈绍往前踏出:「侯方域之死的误会早已解开,你为何还要这般待我?」
左彦骤然擡头:「解开?」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靠谎言抚平的误会,能作数?」
朱慈炤眉头紧皱:「我朱慈炤行走大明,从不撒谎,更不会骗你。」
左彦正要开口,眼底忽然掠过极淡的紫色灵光。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已截然不同:「木已成舟,我不想与你多说。别追了。」
转身便要走。
这一刻,朱慈绍的耐心彻底耗尽。
顾不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什麽解释什麽台阶。
只知自己追了两天两夜的女人,不仅犯下大错,还执迷不悟不愿回头「不!许!逃!」
话音刚落,橘金色风焰喷涌而出,将朱慈炤裹在灼目的光焰之中,如金色流星朝左彦媖直冲而去。
由於先前的停步,导致彼此安全距离拉近,左彦嫉感知到身後袭来的攻势,不得不应战。
千道臂影展开,【九天揽月手】铺开的暗色光轮。
朱慈绍与左彦媖在山石与古木间激烈碰撞,灵光臂影交织,震得落叶纷纷扬扬。
两人连日奔袭,体内灵力尚余四成。
然朱慈绍正处盛怒,每一击都比平日淩厉霸道。
【明阳抗劫功】加身,更使左彦的【九天揽月手】处处受制,在橘金风焰的冲击层层溃散。
缠斗数十回合,朱慈绍一腿扫中左彦肩背。
临时收缩的风焰炸开,左彦撞上老松,树干剧烈震颤,弯腰呕出一口鲜血。
朱慈绍骤然清醒,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急声问:「伤势如何?」
左彦伏在朱慈炤怀中喘息一瞬,擡手印在男人胸膛。
掌劲透体,朱慈绍闷哼咳血,双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好妹子,这点力道不够——————若不解气,大可再打我一掌。」
「————你真是个疯子。」
左彦纵使虚弱,也不妨怒意恨意同时翻涌:「我害你丢掉储位————报复於你————你这般待我————就不怕我趁机取你性命?」
朱慈炤低头看她。
鲜血还挂在他嘴角,阴却已褪去,换上滚烫执拗的眼神。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让你回来,继续做我的女人。」
左彦媖怒火中烧,可惜重伤在身,力道弱得像在推墙。
朱慈绍牢牢箍住她的身躯,将她抵在粗糙的树干,俯身吻下。
左彦扬手。
清脆的响声後,左彦红着眼道:「我是释尊遗孀,你怎能欺辱於我?」
朱慈炤挨了这一掌,面上浮起说不清是笑是怒的弧度:「我是大明仙朝第三皇子朱慈炤,干人,何须应允?」
手掌按在她肩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掌心:「当然,你也可以把我想像成他————也许我会更兴奋————」
朱慈绍再度俯身。
左彦推拒半天,才扇出第二掌。
然朱慈绍毫无停顿,任由冲动蔓延身躯,熟练地解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