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他不让我进门,也不说他住哪里,但他的马有标记——马蹄铁上刻了一个卍字纹,京城那边的铁匠铺子爱打这个花样。"
阿离一一记下了,点了点头:"还有呢?"
赵嬷嬷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着帕子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来,像老树的根系浮出地面。她慢慢地说:"老夫人院里还有一个。不是暗桩,是帮忙望风的。厨房里的王婆子,每日给老夫人炖燕窝的那一个。赵嬷嬷往外送当归的时候,王婆子会替她把风。她不知道药材里动了手脚,只当是我在从仁济堂贪些药材往外卖,帮我瞒着府里账目。她拿了我不少好处,可她对段爷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阿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向苏一冉,苏一冉也正看向他。两个人目光一碰,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厨房的王婆子,炖燕窝的。
每日经手老夫人吃食的除了赵嬷嬷就是她,可她不知情,只是被赵嬷嬷用好处收买了来望风。这样的人拔起来容易,一个说辞就能打发了,不必闹出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