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拖再拖。」
「汉人奸诈,定是想要我们在马市上付出更多代价。既然如此,哪怕这人有通天的背景,用来试试朝堂的底线有何不可?」
闻言,蒙古公子也觉有几分道理。
「轻点下手,别伤了性命。」
得了命令之後,扈从霎时间都围了上来。
李宸抖了抖衣袍起身,见得这阵仗,脸色也未有丝毫变化。
倒是身後的老书生颤了颤身子,低声道:「公子,这怕是来者不善。您还是早些回去
吧,不值当为了小老儿赔上性命。」
李宸摇了摇头,「不必担心,这是大靖,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
蒙古公子听得懂汉话,皱皱眉,示意小厮上前问话。
却不想小厮开口就呵斥道:「你这小子,竟敢冲撞我家额毡,胆子不小!」
「今日,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便有人出手。
李宸冷哼一声,抬手迎击,架住来人挥下的手臂。
顺势击出右拳,正中一名壮汉下腹,将人击退了好几步。
蒙古公子微微一怔,上前问道:「阁下何人?」
李宸并不应答,转而看向书摊道:「在大靖,蒙学的幼童也知晓,知字片纸,道存於此」的道理,不敢如此污秽书籍。」
「此处不是你们这些蛮夷该来的地方。」
蒙古公子眉头紧皱,不悦地挥了挥手。
小厮怒斥道:「你这汉人,怎敢如此和我家额毡说话!」
「今日就要教教你,我们草原儿郎的道理,谁的拳头大,谁才能说话!」
倏忽,三名扈从一同扬起手,要将李宸拿下。
李宸正要还击,眼角余光一偏,倏忽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铿地一声,来人抽出刀鞘,当所有出拳之人的手臂尽数砸落下来。
随之便是蒙古人的哀嚎声。
李宸定睛一看,不觉诧异道:「兄长,你怎麽来了?」
李翊没有回头,淡淡道:「正在附近巡视,听说有蒙古人在闹事,便就来看看,不想竟撞见你在这儿。」
而後,再与面前的蒙古人说道:「额哲台吉,此地乃是皇城之下,如此纵容手下伤人,欺压良善,是何道理?」
「请随我往兵马司走一趟!」
蒙古公子没有说话,而是小厮上前道:「我们是大汗派来的使团,为给皇家寿节朝礼,你们区区兵马司,无权管辖!」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既然请不动,来人,拿下去!」
周遭手下还有些犹豫,李翊提刀转身瞪眼道:「都等什麽呢!」
手下方要动身,蒙古公子开口道:「慢着,吾等随你走便是。」
李翊皱眉不改,「请吧。」
让手下押着蒙古人离市,路人喝彩声频频响起。
李翊又回头,上下打量着李宸,关心问道:「可有伤到哪处?」
李宸摇了摇头,「没,兄长来的正是时候。不过若是兄长没来,愚弟今天正打算要教训教训这些嚣张跋扈的鞑子。」
李翊一笑道:「你这脾气————若真是那样才闹大了。」
李宸又问道:「这夥人何等来历?连兄长都这麽说。」
李翊点了点头,「你未去过边关,不知外间事。这领头之人,名叫额哲,是当今蒙古大汗林丹汗的长子,将来要掌管蒙古部的,地位尊崇。」
「这几日上头刚与我们告知了,这夥人来了京城,恐不安分,要加强巡视。没想到,竟还真就应验了。」
「原是如此。」
李宸又道:「我看兄长对他们也多是不喜。」
李翊坦然道:「那是自然,在边关为兄也与鞑子做过几场。」
转过身问道:「且不说我了,下衙不回府,在这儿闲逛些什麽呢?」
李宸取出怀里的书,叹道:「这不上次被师傅赶了出来,想要淘些能看得过眼的物件,登门去请个安。」
李翊颔首道:「有理,那你快去吧,不耽搁你了。」
「今日我该要在衙门留值,回府与爹娘说一声,不必留我的饭。」
「嗯,兄长慢走。」
李宸目送着兄长远去,转身再往别处闲逛。
老书生却是起身拦道:「公子,请留步。」
「嗯?」
李宸脚步一顿,「您还有事?」
「才听了公子所言想要一物。」
老书生续道:「这坊市间并不好淘来公子能看过眼的物件,不过,小老儿有一珍藏,可给公子过目,以报方才的恩情。」
「也好,取来看看吧。」
只见老书生从背後的包袱中取出一方细长的锦盒。
打开之後,正是一幅卷轴。
解开系带,徐徐撑开,一幅绝佳的书法映入眼帘。
「公子以为如何?这是小老儿压箱底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