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没两句林黛玉便是气血上涌,胸口起伏。
什麽叫凤姐姐无意与李宸一处?李宸他又干了什麽?还说其中多有误会,误会在哪里了?」
信件里语焉不详,事情缘由林黛玉根本看不出。
可生气过後,林黛玉又渐渐冷静下来。
凤姐姐不识多少字,这写信,恐怕也是口述别人代笔的,多半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当是二人之间也有误会。
李宸连房里的丫头都不同床了,怎有闲心思去招惹凤姐姐?再说凤姐姐那急脾气,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念及此,林黛玉便安心了。
将信丢在一旁,吐了口浊气,又道:「睡吧,不过一桩小事,没什麽要紧。」
香菱乖巧地点了点头。
探出半边身子,将床头的灯芯剪了,再退回床帷之中。
香菱裹紧了被子,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天边方亮,李宸在床榻中微微转醒。
尚未睁眼,李宸拱了拱鼻子,嗅到床帷中缺了那一抹香草味,便知晓是回了镇远侯府了。
心中暗暗叹息,休假又结束了,该去翰林院当差,也不知道林黛玉这几日融入的如何?」
哎,就怕她在经筵上大出风头,惹人嫉妒,到时候树敌太多,如何让人应对?
可李宸不想也知,林黛玉此举,定然是在为媒人一事着想,就也觉得无可厚非了。
罢了罢了,先不想这些。我都给她留了消息,她定然也记得写下这些日翰林院的变故吧。」
正挣扎着要起身,手上一抓,身旁却是传出一声嘤咛。
李宸诧异看去,竟是香菱捂着胸口,羞答答地看向他。
「少爷,您该起床梳洗了,用过早膳还得去上衙呢。」
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白天醒来,自家少爷却是兽性大发,香菱实在是想不通。
难不成自家少爷就是喜欢这紧张迫切的空挡?
李宸抽了抽嘴角。
林黛玉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几日我都不叫她们在身边伺候,她倒享受起来了?
无奈地抬起手,敲了敲香菱的额头,「你这丫头想什麽呢?快下去准备吧,我自行穿衣便是。」
「哦。」
香菱应了一声,便披挂衣物,束起腰带而去。
李宸迅速穿戴完毕,来到案头前,一扯抽屉,取出手册。
翻到崭新一页,认真看了起来。
起初,面色不改。
可渐渐看得多了,眉间是越皱越深。
待把人名都看完,已是过了二十余页,李宸心底不由呐喊。
「林黛玉,你这是阎王点卯吗?」
翰林院总共五十八人,这本上记的就有五十二人?」
整个翰林院都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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