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与他对抗到底?』
「明明是喜事,两家联姻,又不是什麽生死仇敌,何必非要将老丈人推到对立面去。再说,即便赢过了,打了老丈人的脸,而没获得老丈人的祝福,又有什麽益处?李宸暗暗点头。
自以为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稍优於林黛玉的。
打定主意,李宸便来了窗边,叩了叩窗棂,往外面扬声问道:「有人吗?」
片刻之後,雪雁探头探脑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有什麽吩咐?若是饿了的话,灶上正温着点心,我这就去帮您拿来。」
李宸撇了撇嘴,「将我锁在这房里,又有什麽胃口?你凑近来些,我吩咐你一件事。」
「哦。」
雪雁将耳朵凑过去。
李宸小声说道:「等今晚爹爹下衙回府,你去知会一声,就说我有话想与爹爹讲。」
雪雁愣了愣,犹豫道:「姑娘,这不妥吧。让您禁足可是老爷一口咬定了的,怎会轻易更改?」「姨娘都没敢再说什麽,我又怎麽敢去传话?」
李宸瞪眼道:「这有何不妥?再如何,爹爹也会念着父女情分,怎会不见我?你不必顾虑太多,只传个消息就行。」
「就说我知道错了,要与爹爹好生认错。」
见雪雁还是一脸踌躇,李宸又道:「你还有什麽不放心?」雪雁委屈道:「姑娘,奴婢嘴笨,不然我还是找紫鹃姐姐去吧。」
「这点事都做不了,你是想烧一辈子柴不成?」
李宸恐吓道:「那你等着,去了镇远侯府,柴房也给你烧。反正你做得顺手,旁的你也做不了什麽。」听闻此言,雪雁只好答应下来。
「那好吧……姑娘我记着了。」
方才应下,雪雁欲要转身离开,却又回过头道:「对了姑娘,外面传了消息,荣国府来人说请你一同去清虚观打醮。」
「只是府里老爷安排了禁足,就直接推掉了。」
闻言,李宸叹了口气,略感惋惜道:「错过了和姊妹们一同出游的机会,也罢,现在自身难保呢。」「往後同在一处,有的是机会。」
雪雁眨了眨眼,「什麽机会?」
李宸皱眉道:「你瞎打听些什麽?去去去,与你没什麽干系,若办不好我的差事,你就一直看守柴房了!」
雪雁瘪了瘪嘴,叹息着往院外走。
「姑娘当真是越来越凶了,可李公子是个待人宽厚的,若有朝一日我真去镇远侯府,应当不会忍心让我这般懂事乖巧的,去柴房做苦差事吧?』
荣国府,荣庆堂,贾母闭目坐在太师椅上,手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贾宝玉在牢中受刑的事已没有回旋的余地,最快也得三五个月才能放出来。
可在那天牢之中,莫说三五个月,便是三五天就要吃尽苦头了。
越想,贾母越是心疼。
「近来,府里祸事连连,真该去清虚观走一遭,求个平安了。还须得神仙保佑,家宅安宁,阖府顺遂。』
适时,下面一名管家媳妇进门,禀报导:「老太太,林府那头没能请动林姑娘来。府里的下人说,林姑娘病了,需要在家里静养,就不陪着一同出门了。」
贾母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病了?又闹了什麽病?」
管家媳妇摇了摇头,并不知情。
贾母又转头问鸳鸯道:「从府里取些滋补药材,往林府送去吧。」
鸳鸯应下,转而又道:「林姑娘生病此事,恐怕并非没来由的。」
贾母一怔,「此话怎讲?」鸳鸯思忖着道:「奴婢听坊间传言,前些时日镇远侯府曾往林府上送礼,虽有红布包裹,却能听得雁叫,多半是登门礼。」
「可後来又原封不动地拿了回去,应是两家姻亲的事,并不大顺利。」
贾母眼前一亮,笑道:「原是这回事,林海也是清醒了。这李宸是所托非人,怎会是玉儿的良配?」「这婚不成,当真是好事!」
又思忖了片刻,贾母转头与鸳鸯道:「来送上的画册,其中各家姑娘我都没大看上,怎能入了宝玉的眼?」
「不如再去林府问一问,说不定,林海知晓老婆子我的心思。」
「没准他也听闻了近来宫里的传言,咱贾家可是有攀上皇亲国戚的机会,怎是小小镇远侯府能比的?」贾母越说越是激动,忙吩咐道:「这事儿就让凤哥儿……不,鸳鸯你去走一趟。」
鸳鸯嘴唇翕动,终究是没说出一个不字,只好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贾母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近来的风气是坏在这头。正打算去打醮,就转了运,看来此行需得尽早提上日程了。」而後又扬声吩咐道:「与凤哥儿说一声,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清虚观。」
堂前,
下衙归来的林如海,听了雪雁的传话,不禁眉头微皱。
「玉儿又在打什麽鬼心思?若是还想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