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李宸徐徐落下。
「登门不成,想来是师傅的一番考验,依照师傅的性子,不会做无意之举。」
「他对镇远侯府的事了如指掌,明知府中请不出太合适的媒人,却偏偏以此为题,大做文章。定会认为我有解法。」
「可近来我能想到有所变化的,唯有去了翰林院当差。」
「难道说,师傅提点我要自己在外扩充人脉?」
「之後几日,我去翰林院时会多加留意,一有消息,便留在末尾,待你换身前来,切也记得小心行事。」
「从来好事多磨,不必心急————」
林府,林黛玉被反锁在了房里,一应吃食都是由紫鹃送来,是彻彻底底的限了她的人身自由o
从前林黛玉不喜出门,每日只坐在窗前看书、写字、或是发呆,太阳东升西落就是一整日,她也并不觉枯燥乏味。
如今将她拘在房里,却莫名让林黛玉感到不快。
再回不去从前那般的心性了。
坐在床沿,林黛玉轻蹙着眉,同样在思忖着前几日书房中,父亲为何要当面发难。
她能体谅父亲做事的动机,却还是不能接受这般结果。
越想,心里越觉堵得慌,林黛玉不忍撇了下嘴,心中腹诽道:「禁足又能怎样?我就寻不得李宸了?明日我便换身回去,到时瞧一瞧,镇远侯府是如何打算的。」
念及此,林黛玉又不觉心头一臊。
先前,她总以为,协助李宸从科举一路拼杀,最终夺魁,是自己在为娶自己做准备。
然而,却不想李宸在殿试上一鸣惊人。
写下的文章还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可以说,最终能连中六元,依仗的是李宸他自己的能为,并非是林黛玉原先所想的那般。
可没想到,临到订婚,竟还逃不过。
始作俑者还是父亲,故意下这绊子,自己成亲,竟然连媒人是谁都得亲自操刀。
这还不算自己娶自己吗?
林黛玉越想越是尴尬。
赶忙起身,往墙角一望。
凑近几步,拾起摆放在角落里的那对小石锁,林黛玉便熟稔地操练了起来。
待额前渐渐渗汗,心头方痛快了些许。
重会案头坐定,林黛玉提笔,留下墨迹。
「爹爹有此一遭发难,我也未曾料到。如今我在房中禁足,称得上是闭门思过,一应吃食用物,皆由紫鹃送来————」
「媒人之事,我也会好生斟酌,你且在房中安分守己十日,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写罢,林黛玉吹乾墨迹,仔细将纸折了起来,压在了抽屉里面。
抬眼再看面前摆着的琉璃瓶,林黛玉又不觉轻抿嘴唇,想起里面的一句诗,轻声念道:「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念完这句,又不觉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