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丢人现眼了。」
李翊摇头道:「这话说的岂不生分?今日之事闹到这般田地,为兄也信你,是不曾预料到的。」
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感慨道:「林大人若讲起规矩,当真是一丝不苟,滴水不漏,难怪能坐镇两淮巡盐御史那麽多年。归来进京,即受重用。」
「若有朝一日执掌中枢,坐上首辅之位,满朝面貌定也会因此焕然一新!」
李宸苦笑道:「大哥,眼下是该夸赞的时候吗?方才不在堂上拍马屁,这会儿他也听不得。」
李翊讪讪一笑,「是了,先回堂上,让爹娘拿个主意吧。」
二人一路来到正堂。
上方正坐等着好消息的李崇、邹氏二人,一同转头望了过来。
但见他们兄弟二人,皆是灰头土脸,俨然是一副碰了壁的模样,面上就不觉严肃起来。
李崇皱眉道:「这是怎麽回事?」
「难不成,翊儿提的那事,林大人不同意?」
李翊点了点头,「是没同意,非但如此,还————」
「还什麽?」
邹氏啐道:「你两个小子,这时候还卖关子,倒要急死个人!」
李宸自己开口道:「兄长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恩师就以我登门无媒人一事,将我遣回来了。」
李崇夫妇二人,闻言面上一惊。
李崇试探问道:「难道这是,连礼也没收?」
李宸点了点头。
邹氏面上着急,捏着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听信了宸儿的话,以为事情是两家私定,登门能水到渠成,林大人会亲自保媒。」
「却不想这头一遭,就碰了钉子。真真是,考了状元就得意忘形了,林大人定是不喜你这等骄矜模样。」
李翊叹了口气,从旁劝说道:「爹娘,如今再责备弟弟也无济於事,总是该想想应当请动谁人,来为弟弟保这个媒。」
「请的人来头小了,在林大人面前,怕是开不了这个口;来头大些的,府里到底能不能请得动啊。」
李崇和邹氏面面相觑,一时也觉得棘手。
镇远侯府人丁凋敝,早没有太多旧友了。
而李崇相识的,多是战场上的武将,哪怕不论官阶,在林如海面前,也说不上话。
邹氏倏忽开口道:「不如,与漕运总兵尹府去一封信?尹家与林大人同在江淮之地,应是旧识。」
「尹府与我李家镇远侯府也算是世交故旧,为宸儿保媒,再合适不过了。」
李崇摆了摆手,「人家远在江南,又公务缠身,哪里顾得上这些?」
邹氏又问,「那怎麽办?你有什麽好人选?」
堂前,众人一筹莫展。
良久之後,李崇招了招手,道:「寻哪个媒人这事儿,为父会与你好生选选。」
「只不过,我总觉得,林大人并非刻薄之人。」
「再者说,你曾在扬州府救过他的性命,更是拜在他的门下,学得一身本事,中状元也算为他争了脸面。」
「你与林姑娘又是情投意合,林大人怎会在这种事上为难?定是你自己尚未理解林大人的用意,或是哪处能破局的我等都未能想到。」
邹氏乾笑了两声,「若真是林大人想探探府里的底呢,看一看我镇远侯府这些年积攒了什麽人脉,能不能给宸儿臂助。」
李崇摆手道:「何必做这种多余的事?若在意这些,林大人早就不会收宸儿为徒了。」
李宸拱了拱手道:「爹爹所言有理,此事让您二老费心了,我回房中再好生想想。」
「待寻得了合适的媒人,我再登门赔礼吧。」
返回院中,李宸脱掉身上外裳,自己随手挂起。
香菱送来温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宸的脸色,询问道:「少爷,您这是怎麽了?遇到了什麽难事?」
李宸摇了摇头。
「茶放在桌上就好。」
回头,往房中一看,李宸又问,「平儿呢?」
「她尚在房中歇息,少爷要寻她,我这就去唤。」
李宸抬手拉住香菱,淡淡道:「不必了,你叫上晴雯,也都下去歇着吧。今日不用来房里伺候了。」
香菱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在外头寻得了晴雯,便就携着她往耳房里去了。
此时,房中沉寂下来,李宸的心也愈发安定。
此番前往林府,的确是自己有些托大了。
本以为林黛玉已经与林如海都商议过了,她也并非不知道此事,可也没想过登门礼都被人遣还了。
就更别说拿出精心写下的聘书了。
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本手册。
李宸翻了翻,其上已经许久未写过字了。
但此间事,他怕是来不及寻得转机。
不过三日,又该换身回去,李宸总得留些心里话,交代给林黛玉。
沾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