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却在下一刻,瞬间僵住了。
不对,李宸,你怎麽在这?在这里就算了,将姊妹们都叫来做什麽?
宝姐姐、琴妹妹、云妹妹、邢姑娘、妙玉师傅,怎麽都在这里了?只差荣国府的姊妹们了?」
林黛玉心中正是愤满不平,却听邹氏扬声道:「宸儿,做得好!娘亲在府中等你回来庆贺!」
林黛玉微微颔首。
又见李宸挽着邹氏的胳膊,头还靠在邹氏的肩上,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提起手帕,似害羞一般地捂着嘴,再与她招了招手。
随後,他身後的姊妹们,也都招手示意。
林黛玉看了这一幕,气血上涌直冲脑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心境。
渐渐瞪起眼来,林黛玉暗暗咬牙切齿,这李宸,又在背後做了什麽?到底怎麽说服姊妹们,如此听他的话,倒像是受他管教一样!
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还带到邹氏面前,他定然是居心不良!
再去看李宸,还冲着她挤眉弄眼。
林黛玉便愈发确信,自己心中所想了。
好好好,你倒是怪得意!方才我心里还存了一点愧疚,抢了你这游街跨马的风头,如今看合该是我来。」
翻了李宸一眼,林黛玉便继续正视前方。
邹氏靠得近,站得高,看得也更清楚。
这一幕落在她眼里,不觉瞪起眼道:「这小子,胆大包天!刚考中了状元,居然就敢如此待你,还给你使眼色。」
「林丫头你放心,将来你嫁到府里,我定护着你。」
李宸在旁扯了扯邹氏的手臂道:「夫人,您兴许是会错意了。我和师兄之间,总是这样相处的,并非是他翻了我个白眼————」
扭捏着,李宸低声道:「这只是独属於我们之间的一点默契。」
邹氏又是震惊,「是,是这样吗?那倒是我多事了,你们都年轻,我这老婆子,跟不上你们的念头了。」
李宸笑道:「没有没有,夫人您方才所说,令小女不胜感激。」
转过头,又十分认真地开口,「小女自幼时起便没了娘亲,您待我这般好,就真像娘亲一般,让我早早想叫您一声。」
邹氏听得心中百般熨帖,连忙拍着李宸的手,安抚道:「好孩子,难为你了。这会儿你先别急,我家当家的不日就回来了,到时候当天就让他去林府上给你下聘礼。」
李宸连连点头,「好,谢娘亲成全。」
「哎呦。」
邹氏扶着胸口,被李宸叫的心中酥酥麻麻。
这丫头真讨人喜欢,这娘亲叫的,真是顺口。」
抿了抿唇,邹氏又忙邀请,「林丫头,一会儿也别回去了,在镇远侯府吃些?」
李宸颔首:「全听娘亲的安排。」
一阵冷风灌进林黛玉的後脖颈,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中同时一黯。
怎麽回事?倒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好似要有什麽坏事发生一般。
林黛玉蹙眉深思,未觉得有哪里不妥。
方才在传胪大典上,兴许是有那御史台的谏官弹劾,惹得泰安帝不悦。
泰安帝都未与今科贡生嘱咐太多句,便匆匆离去了。
这也成全了林黛玉,没被泰安帝当众提问,安全得度过难关了。
今日一切都顺风顺水,还能有什麽坏事?
林黛玉整理好心情,欣然往前。
而愈往前走,道路愈是宽敞,两旁的人也愈发多了。
从刚出长安东门,两旁多是儒生学子,到方才经过朱雀大街的前段时,世家子弟前来看热闹的更多。
直到这一会儿,布衣百姓,贩夫走卒,才渐渐多了起来。
周遭不同的称赞,也渐渐传进她的耳朵。
「这便是状元郎,好生俊俏!」
「是呀,又有相貌,又有才学,怎有这般完美无缺的人?」
「可是,一甲之中,不是说探花最为俊美?为何这三人中,却是状元看着更俊朗些?」
一旁钱益桐兴许也是听到这句,不忍轻咳了一声。
林黛玉嘴角微挑,淡淡一笑。
却也在此时,两边的阁楼上,倏忽响起一众女子的声音。
「李状元,可还记得奴家?奴家是小翠呀,还有您当年诗园归来的墨宝呢————」
又一人道:「李状元,当年奴家喂您吃酒时,就知道您一定有今日!」
还有人道:「李状元,什麽时候再来光顾?奴家们扫榻相待,不不不,备上重礼等您过来!」
林黛玉听得满脸尴尬。
大庭广众之下,这些人在说些什麽虎狼之词?
虽说此时文人以风流为雅趣,常常营造出才情不羁的人设来。
可在林黛玉眼中,这些女子也太过卖力了些,只是来添倒忙的。
更何况李宸在她的监督下,明明是洁身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