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也别往心里去。」
王熙凤忍了忍,手心都攥出了汗,却还是老实本分地坐了下来。
到底是她膝下没有一个男丁,哪怕贾琏在外面胡乱搞出一个,只要是清白身份。老祖宗为了宗族脸面,可能都会接纳回来,养在她膝下,全个名分。
她此时争这一口气也没用。
邢夫人却是连忙道:「凤哥儿会错了意。老祖宗,是有下人瞧见,琏哥儿有时……会换上女人的衣物。」
说了之後,邢夫人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深深垂下头。
王熙凤听了,似如遭雷击,脑中空白了一瞬,旋即跌下去,摔在了地上。
周遭人赶忙去搀扶,贾母盛怒,杵了杵拐杖,「荒唐,甚是荒唐!来人,赶快请宫中太医,务必给琏哥儿好生诊治调理!」
贾母原本的大好心情,全在此时被破坏了。
捶胸顿足後,身子打着颤,又忍不住骂道:「贾家之孽,贾家之孽呀!怎的就出了尔等不肖子孙?」
堂前沉寂了片刻,一个小丫鬟悄无声息地走进门,上前在鸳鸯耳边嘀咕了几句。
鸳鸯脸色微变,而後赶忙恢复寻常,将她驱散去了。
贾母皱起眉来,偏头问道:「又出了什麽事?」
鸳鸯躬身道:「回老祖宗,是有些事……」贾母杵着拐杖,愠怒道:「快说来。」
鸳鸯忙道:「老祖宗息怒,方才传话说,这一年的秋闱考完了。」
贾母皱眉打断道:「我贾府许多年不曾资助在榜的学子了,提及此事与我贾家何干?」
「这还是旧时老公爷定下的规矩,如今看来,也没什麽用处,白白空耗那麽多银两。」
鸳鸯垂眉,「老祖宗说的是,不单单是此事。今科考中头名的,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
贾母陡然心惊,「怎麽是他?」
「是的。」
鸳鸯弱弱道:「方才宝玉听了这消息,就昏了过去,这会儿袭人他们正围着伺候呢。」
「倒是拣要紧的话来说呀,你在这头给老婆子我编故事呢?」
贾母急声向周围道:「一个两个都这般不让人省心,快带我去瞧瞧。」
王夫人也是急了,拨弄佛珠的手都稳不住,「快,快走,我那苦命的儿!怎又招了如此横祸?」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往外走。王熙凤缀在队伍最末尾,受人搀扶着,可眸眼中止不住地迸出异彩,『又考中了!好厉害的人物,先前也没看出这好色之徒有这般本事。』
『再过个几年,这小子岂不是要做了大官?』
『这平儿好生让人羡慕,到底从哪修来的福气?』
『自她离开,我觉着自己事事不顺。』
一瞪眼,吊梢眉紧紧蹙起,『莫不是那丫头把我的福气也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