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林黛玉,你来真的!这可是你自己的身子,你不爱惜?」
林黛玉冷哼了一声,「我的身子怎麽了?横竖打的是你!」
随即又举起手来,作势要打。
李宸忙绕着书案往後退,「你,你这是谋杀亲夫!」
林黛玉起身追过去,啐道:「我呸!你个不要面皮的!」
一个追,一个逃,书房中乱得似是鸡飞狗跳。
……
林黛玉院中,
薛宝钗与薛宝琴由小丫鬟引着,缓缓往府外走。转过一条回廊,又过了一道岔路口,转头看里面,却发觉其中十分诡谲,与往日不同。
穿堂处有人站班,往来有人巡视,庭院中有人佯作修剪花木,即便是廊檐上挂着的,已经没半点尘的灯罩,还有人继续擦拭着。
薛宝琴愣了愣,指向前方问道:「里面是什麽地方?林府的宝库?戒备怎麽如此森严。」
姑娘刚在房里交代了,对於薛家姊妹,事事无需隐瞒。
旁边小丫鬟便满面尴尬,讪讪回道:「回琴姑娘,那是通往书房的路。李公子和姑娘在里面,闲人免进的。」
薛宝琴和薛宝钗对视,皆能看到对方面上的惊讶。
林府上下竟然因为二人读书,都如此大动干戈,可是这有什麽值得戒备的?
又能戒备什麽?
薛宝琴叹了口气,『难怪林姐姐方才那般气度,这偌大的林府,都已成了两人嬉闹的後花园,还顾及我们作甚。』
再偏头看旁边的薛宝钗,又心中暗暗吐槽道:『姐姐这般在外事上心思缜密,对心事却粗枝大叶的,如何比得过林姐姐?』
止不住又窃喜念着,『还好我转向的快,不然,跟在姐姐身後,只怕要吃亏不少。』
薛宝钗低下头来,见薛宝琴的眼神古怪,不觉蹙眉问道:「小妹,在想什麽呢?笑得怎麽那般难看。」薛宝琴摇摇头,轻咳了一声道:「没,没什麽,我们快走吧。」
小丫鬟又送了几步,停住脚道:「二位姑娘,再往前走便出了二门,得由旁人迎接了,我不能随意进出,还请见谅。」
薛宝钗摆了摆手,止住道:「林府的规矩我懂得,你去忙吧。」
二人手挽着手,复往前走,却听得身後传来动静。
还是方才的小丫鬟,正与旁人行礼。
「见过紫鹃姑娘、雪雁姑娘。你们此时不应该在书房门外候着吗,怎麽出来了?可是有事交代给奴婢做。」
紫鹃脸上泛红。
雪雁则是捂着眼道:「姑娘和李公子在房里不知在玩闹什麽,一会笑,一会叫的,弄得房里砰砰直响。」
紫鹃当即捂住雪雁的嘴,尴尬笑笑,「传话让这边守着的人,往外面走走,别打扰了姑娘和李公子。」
「他们二人只是在庆祝,别瞎想。」
小丫鬟怯怯道:「是,奴婢知道了。」
紫鹃颔首,「方才,雪雁是口不择言,她的话你也要烂到肚子里。」再往出走几步,紫鹃察觉到岔路口的尽头,似有裙摆飘过,不禁偏头看一眼。
半晌没有什麽动静,又摇头走过,只当是自己眼花。
而薛宝琴和薛宝钗此时躲在了影壁之下,二人蹲着相视,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薛宝琴怔怔道:「姐姐,林姐姐他们……」
薛宝钗红着脸,拉住薛宝琴的手腕道:「嘘,别说了,走了。」
……
荣国府,荣庆堂上,
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正陪着贾母摸花牌消遣解闷。
邢夫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像是个领班的管家媳妇,随时听着端茶递水。
贾母一推牌,笑着看向三人,道:「又是我赢了,你们啊,偏生爱打这缺牌,莫不是专来给我送银子的?」
王熙凤嗔怪一声道:「老祖宗您这手气比菩萨还旺。可怜我这穷後辈,遭了殃。」
贾母大笑道:「这穷字,凤哥儿你也说得出口?偌大个西府,你都管着,穷谁能穷了你?」王熙凤心头苦笑,面上还是道:「都是承老祖宗的恩泽。」
手边堆起了碎银几两,贾母完全不当回事,便就让琥珀分发给了旁边伺候的一众丫鬟们,唯独绕过了头前的邢夫人。
偏头看了眼,贾母问道:「近来,赦儿和琏哥儿过得如何了?」
牌桌上三人都擡起头来,眼神汇了过去。
邢夫人赶忙垂头,道:「回老祖宗话,不大好。」
「大老爷成日闭门饮酒,白日里总是咳得厉害,夜里也睡不安稳。」
「琏哥儿……」
偏头看了眼王熙凤,忍了忍,还是道:「平日里说话倒还寻常,只是下人们发现,他房里藏了些女子的衣物,饰品……」
王熙凤当即起身,「他,他这怎麽敢的?老祖宗让禁足,他还偷吃。」
贾母叹口气,「凤哥儿等等,她话还没说完,别急。再说哪有猫儿不偷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