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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下的那场夜袭,彻底唤醒了刘凤岐骨子里的凶性。
那一夜,他带着人马,把整座营盘翻了个底朝天。
成箱的汉阳造、捷克式,堆积如山的粮秣草料,还有马明博这些年刮地皮私吞下的、装了整整十几口木箱的白花花的银元,全成了刘凤岐的囊中之物。
尤其是那批战马,马家军家底厚实,一个骑兵旅的好马尽数落入手中。
马踏了马明博的独立骑兵旅之后,刘凤岐看着满地的尸首和火光,非但没有见好就收。
反而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心一横,将这招“回马枪”杀到了极致。
他不仅将马家军营地里的大批枪械、弹药和过冬物资劫掠一空,更是顺藤摸瓜。
在马鸿逵的大部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刘凤岐这头已经红了眼的西北狼,率领手下的狼崽子们,化整为零,如秋风扫落叶般,连续偷袭了宁夏境内好几个底蕴深厚的马家大户!
这西北马家的宗族大户,盘剥地方多年,哪家地窖里不藏着成箱的现大洋和金条?
几个大户被抄下来,刘凤岐足足劫掠了十几万块银元和大量的金银细软。
加上之前的缴获,光是现洋就缴获了三十多万。
抢了这泼天的横财之后,刘凤岐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当着全军的面,开箱散银。
“弟兄们!”
他站在银箱堆成的小山上,随意抓起一把银元,哗啦啦地往下撒,并大喊道:“既然你们跟着老子,那我就亏待不了你们!”
“这一次,一人先发五十块大洋奖赏!”
“等到了北平,等咱们弟兄们有了番号后,老子不仅要赏你们大洋,还要给你们封号!”
说罢,他手里拿白花花的银元砸在银山上。
一时间,叮当乱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因为一路逃亡、军心摇摇欲坠的千把号残兵,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洋,士气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战意、士气愈发旺盛。
第二天晌午,银川,宁夏省政府。
一口木匣,由几个马家军的溃兵,一路哭嚎着抬进了省府院子里。
匣子一开,里头端端正正码着的,正是马鸿逵手下将领马明博,那颗血肉模糊、双眼圆睁的大胡子头颅。
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是刘凤岐留下的:“承蒙马主席照顾,特送人头一颗,以谢逐客之情。”
皱着眉头,红着眼的宁夏省主席马鸿逵,看着用木匣子装着的、马明博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直冲脑门。
“刘凤岐!我操你八辈祖宗!”
听着手下汇报,说刘凤岐不仅杀了人,还纵兵在宁夏地盘上大肆劫掠宗族大户。
马鸿逵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扯着破锣嗓子痛骂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白眼狼!老子好心收留他,给他钱粮,他竟敢反咬老子一口!”
“传老子的命令!把宁夏所有的骑兵都撒出去!给我封死各个隘口,老子要亲自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盛怒之下的马鸿逵,亲自披挂上阵,指挥宁夏的马家大军,准备将刘凤岐这股残兵死死绞杀在贺兰山下。
但是,刘凤岐这头名震西北的“恶狼”,怎么可能会那么好杀?
自从劫掠了马家的营地和大户后,刘凤岐这千把号人不仅不缺枪弹和军饷,甚至连代步的马匹,都阔绰到了“一人双马”,甚至是“一人三马”的恐怖地步!
在这地广人稀的宁夏大地上,这样一支不缺弹药、士气高昂且拥有极致机动性的轻骑兵,简直就是来去如风的幽灵。
马鸿逵的围剿大军,往往是刚摸到刘凤岐的影子,人家早就换上备用战马,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偶尔几次遭遇战,刘凤岐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凭着狠辣的枪法和马刀,反而把马家军杀得人仰马翻。
马鸿逵这个同样擅长使用骑兵的“地头蛇”,硬是拿这头流窜的恶狼没了法子。
追,追不上。
围,围不住。
打,反倒被咬掉几块肉。
打到最后,刘凤岐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如果不是这头西北狼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把动静闹得太大,万一金城的刘鼎山借着“协助平叛”的名义,跟马鸿逵联手来个两面夹击,那他可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否则,单单对上一个外强中干的马鸿逵的话,这宁夏省主席的位子,最后指不定得换成谁来坐呢!
“哼!算你马鸿逵走运!撤!咱们往东走!”
权衡利弊之后,刘凤岐强压下反客为主的野心,带着这支富得流油的骑兵,毫不留恋地冲出了宁夏的包围圈,一路向东狂飙而去。
甘肃,金城。
孙殿英的宅院内,孙殿英拿着刚刚从宁夏内线传回的情报,急匆匆地走进了刘鼎山临时休息的住所内。
“大帅!刘凤岐这王八蛋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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