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折腾!”
孙殿英咧着那张麻子脸,绘声绘色地汇报道:“他在宁夏不仅砍了马鸿逵手下大将——马明博,还把马家的大户抢了个底朝天。”
“我听说,马鸿逵气得亲自带兵去追,结果愣是被刘凤岐牵着鼻子溜了半个月,连根马毛都没捞着!”
“大帅,刘凤岐这头狼崽子果然是玩骑兵的好手,野性难驯啊!”
孙殿英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主动请缨道:“要不要,我亲自率领一支部队,去一趟宁夏,跟马鸿逵联手,一同灭了他。”
“省得将来让这小子成了气候,反咬咱们一口?”
坐在办公桌后的刘鼎山,端着茶盏,听着孙殿英的汇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相反,这位威严的豫军大帅,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而不语的神情。
“算了,魁元。”
刘鼎山轻轻拨了拨茶叶,语气平静地说道:“西北这地方太大,他刘凤岐现在成了流寇,而且还是一人三马,这机动性太灵活了!”
“咱们真要派大军去围追堵截,不仅费时费力,把弟兄们拖垮不说,还会落个吃力不讨好。”
可是,孙殿英虽然很欣赏刘凤岐的能力,但却更为痛恨他背叛豫军。
于是,他有些不甘心的劝说道:“可是大帅,就这么便宜他了?万一将来,其他将领也效仿他今日之事呢?”
刘鼎山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北苍茫的天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魁元啊…这刘凤岐,说到底,当年跟着我儿镇庭,在中原大战也是立过赫赫战功的。”
“没有他带着骑兵冲锋陷阵,咱们豫军的底子,也打不了这么厚。”
刘鼎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况且,他也算是我豫军的重要功臣之一。”
“如今,他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兵权丢了,根基也没了,这教训也够深刻了。”
“只要,他将来不再与我们豫军为敌,就……放他一马,让他去吧。”
说到底,刘鼎山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带着浓重老北洋做派的军阀。
只要不是那种涉及民族大义和底线的事情,他依然,对老部下保留着一份对旧部袍泽的江湖情义。
既然对方已经失去了威胁,他也不愿赶尽杀绝。
孙殿英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帅这个老北洋,骨子里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刀把子攥得再紧,该念的旧情,一分也没少。
跟着这么一个有情有理的大帅,总比跟那些翻脸无情的主家强。
刘凤岐这支满载而归、兵强马壮的队伍,最终没在宁夏久留。
给马鸿逵几次教训,并捞够了本钱后,他便带着人马绕道山西,一路东行。
逃出宁夏后,刘凤岐这支队伍绕道绥远,一路东行,终于抵达了山西地界。
这里,可是“山西王”阎老抠的地盘。
本来,对于过境的武装,阎老抠向来是要扒掉一层皮的。
但好在南京方面为了千金买骨,提前给太原打了招呼。
再加上刘凤岐也深谙人情世故,十分豪爽地从抢来的大洋里,拿出整整十万块现大洋,当做“买路财”送给了闫老抠。
阎老抠见钱眼开,拿了好处,倒也没怎么为难这支骑兵。
而且,还主动命令沿途各部,为他们提供吃食,并借机监视他们的动向。
毕竟,刘凤岐在西北干的那些烂事,他也听说了。
最后,等刘凤岐率部进入河北,最后入了北平城时,清点人马,身边那千把号精锐骑兵,竟然是一个都没掉队。
北平军分会的高层们,对这个横跨大漠、远道而来投奔的“西北降将”,其实心里并不怎么感兴趣。
但何长官遵从南京方面的支持,本着恶心豫军、千金市骨的心态,算是接纳了他。
念在他好歹是员名震西北的骑兵宿将,又带着上千号精锐骑兵来投。
北平军分会,最后给他封了一个“独立骑兵旅旅长”的头衔,又给他补充了一部分老弱病残、旧军械,借机平了一个烂账。
至于刘凤岐本人,这头曾经威风八面的西北狼,最后并没有在北平久留。
他的屁股还没坐热,没过几日,南京方面便直接下达了一纸调令。
调令写得冠冕堂皇:鉴于刘凤岐深明大义,特“召至”南京,入中央陆军大学高级将官班进修、改造、学习。
说得好听是进修,实则是老蒋,最熟练的帝王之术——直接收缴了刘凤岐的兵权,将其软禁在金陵,以观后效!
南京,这座繁华的六朝古都,最后成了刘凤岐这头西北狼的牢笼。
这位曾经威震大西北、手里握着两万多铁骑、做着“西北王”美梦的骑兵悍将,失去了兵权之后,在这座高官多如狗的城市里,最后沦为了边缘人。
为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