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稳住了这支队伍,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眼看刘凤岐回来后,他连忙凑到刘凤岐跟前,声音发颤的问道:“刘...刘军长,这可怎么办?”
“马鸿逵的妻子,跟夫人关系很好。”
“他要是铁了心要撵咱们走,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而且,就咱们这点人马,真跟马家的兵硬碰硬,那也是以卵击石啊!”
刘凤岐没吭声。
他勒着马,那双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高地上那片黑压压的马家军,又缓缓落回自己营中那一千多骑身上,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当天下午,在马鸿逵那道刻薄逐客令的催逼下,刘凤岐带着这一千多号人,拔营东去。
一路上,马家军的骑兵远远地“礼送”着,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直把他们赶出了宁夏地界,这才勒马收兵。
只是马明博和马鸿逵,都没料到——他们撵走的,不是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而是一头舔着狼牙、伺机反噬的西北恶狼。
出了宁夏地界,又向东走了小半日,刘凤岐勒住马,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来路。
这时,派出去断后的探马陆续回报:马家的兵早撤了,身后干干净净,一条尾巴都没留。
刘凤岐望着宁夏的方向,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狞笑。
第三天,后半夜。
贺兰山下,万籁俱寂。
马明博的独立骑兵旅,就驻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滩地上,拒马、岗哨样样不缺。
只是撵走了刘凤岐后,马明博自觉大功一件,这几日搂着从银川城里带来的酒,喝得酩酊大醉。
营中的防备,也如同往日那样,懈得不成样子。
后半夜,天空中的一弯残月,也悄悄躲进了云里。
就在此时,刘凤岐带着挑出来的三百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和沟壑的掩护,像一群没有声息的鬼魅,悄没声地摸到了马家营盘外围。
“弟兄们,就是现在——”
刘凤岐低吼一声,雪亮的马刀“唰”地出鞘,直指前方:“跟老子一起杀进去!杀光!抢光!报了三日前羞辱我们的仇!”
三百骑兵在刘凤岐的带头下,猛地催动胯下战马,挥舞着马刀,呐喊着冲进了毫无防备的马家营地!
与此同时,其他两个方向,也各有三百骑兵。
听到正面发起进攻的动静后,毫不犹豫地挥鞭冲了过去。
马蹄,踏碎了这群马家兵的美梦。
等马家的兵从帐篷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时,一个个睡眼惺忪,连枪都摸不利索。
迎面撞上的,便是一片挥舞的马刀和明晃晃的刺刀。
一时间,在阵阵马蹄声下,马明博的营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刘凤岐身为骑兵宿将,战术、战法运用得当,手下各部骑兵,各司其职的负责扰敌、制造混乱和直击指挥中枢的任务。
一时间,营地内的帐篷被点着,火光冲天。
战马受了惊,四处乱窜着,哭喊声、惨叫声、枪声、马嘶声,混作一团。
而烂醉如泥的马明博,还是被亲兵从酒梦里硬拽起来的。
他军装都没来得及穿,只披着一件大衣,趿拉着靴子,提着枪就往外冲。
一边跑,还一边嘶吼:“他妈的,哪来的乱兵?给老子顶住!老子非拧下他的头不可!”
可在这混乱的夜色中,他的手下早被刘凤岐的三部骑兵给分割了起来。
一时间,根本没人可以组织有效的指挥,还哪里顶得住?
那九百骑一人一刀、专拣人堆里砍,专门制造恐慌和混乱。
不到半个小时,马鸿逵手下这支号称精锐的骑兵旅,在这混乱之下,要么被杀,要么各自践踏,要么慌乱逃窜,最后葬身在火海中。
一时间,上千人的骑兵旅,死伤大半,数百具尸首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马明博带着几个亲兵,想趁乱夺路而逃,却早就被黑暗中的那双冷光盯着。
“想跑?上!给老子活捉了马明博!”
十几骑一拥而上,马明博的亲兵转眼就被砍翻在地。
他自个儿的坐骑也中了枪,前蹄一软,把他重重地掀翻在尘土里。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几柄还在滴着血的马刀,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脖子上。
马明博被五花大绑,拖到了刘凤岐马前。
刘凤岐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几日前还对着自己耀武扬威的大胡子。
随后,慢悠悠地翻身下马,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柄鬼头大刀,拿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抹,脸上浮起一层阴冷的笑容。
刘凤岐踱到他跟前,冷笑着说:“三天前,你不是说,要拿我这颗人头,给金城的刘大帅送去,换赏钱花花么?”
这会儿,马明博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横劲?
酒也吓醒了,浑身筛糠似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