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被他这反手一刀给开了膛破了肚!
花花绿绿的内脏混合着滚烫的鲜血,瞬间喷了季冬凯一身!
可他非但不擦,反倒越战越狂!越战越勇!
矮身躲过又一把刺刀之后,抬手就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伪满军士兵的脑袋犹如拍碎西瓜般削飞了出去!
大刀翻飞,寒光如雪。
这西北军的破锋刀法,讲究个劈、砍、撩、抹,一招一式,专往脖颈、面门这等要害上招呼!
配合着季冬凯这身武艺,瞬间在城墙上清出了一片半径三米的真空地带!
紧随其后的几十名敢死队员,也如同一群西北狼一般,嘶吼着撞向赶来封堵的二鬼子。
“杀二鬼子!杀小鬼子咧!”
白刃战,这对于西北军的大刀队来说,就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强项!
西北军独创的“破锋八刀”战术,面对日伪军长长的刺刀,敢死队员们根本不与对方拼刺。
他们迎着刺刀猛地一个矮身下蹲,手中的大刀狠辣地自下而上撩起或者横劈、或者挥砍。
“啊——!”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在城头此起彼伏。
冲上前的伪满军,要么被砍断了腿,要么被砍掉了胳膊,更有甚者还被砍掉了脑袋瓜子。
一时间,多伦城的南面城墙上,残肢断臂在夜空中飞舞,那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二鬼子被这敢死队队员的大刀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武器,哭喊着向后溃退。
然而,伪满军虽然战力不行,可他们身后还有关东军的督战顾问呢。
“八嘎雅鹿!督战队,上!退后者死!”
一名负责值夜的日军中尉,挥舞着武士刀疯狂地嘶吼着。
它身后的几十名日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将想要后退的伪满军全部杀掉,然后逼着其他地方的伪满军继续进攻。
更为致命的是,在城门楼子的方向,忽然响起重机枪的轰鸣声。
“咚咚咚咚——!!!”
一挺临时搬过来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喷吐出橘红色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敢死队老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大口径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了两截,碎肉和鲜血崩得满墙都是!
“卧倒!隐蔽!”
眼疾手快的季冬凯,连忙将周边的战友扑倒在地。
一排子弹贴着他的头皮扫过,打在身后的城砖上,碎石飞溅。
进攻,被这两挺居高临下的重机枪死死地钉住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伪满军,在日军刺刀的威胁下,正在从城内顺着楼梯涌上来。
如果不能拔掉这个火力点、打开城门,那这几百名敢死队员不仅会全军覆没,城外苦苦等待的上万大军也将失去最后的战机!
“他娘的!小鬼子火力太猛了!冲不过去啊!”一个胳膊被三八大盖打穿的敢死队队员,绝望地捶着地。
季冬凯死死地盯着几十米外那不断喷吐火舌的重机枪,他双眼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而后,他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四枚木柄手榴弹,正准备豁出这条命,强行向前突击!
就在这时!
一只沾满鲜血的粗糙大手,猛地按住了季冬凯的肩膀。
季冬凯转头一看,是特务排的排长“铁柱”——陈俊。
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笑起来憨憨的山东汉子,此刻胸口已经被三八大盖打穿了两个血窟窿,正往外不断地涌着带着气泡的血沫子。
“营长…你、你得留着命,去给咱军长开城门。”
陈俊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冲着季冬凯憨厚地笑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身边剩下的五六个同样负伤的敢死队员,喊道:“弟兄们!西北军的爷们儿…没孬种!咱们…给营长他们开路!”
“中!”
“哥哥们先走一步!去地下给大伙儿探探路!”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甚至连多余的告别都没有。
六个身影单薄的西北汉子,默默地将集束手榴弹全部解下来,将引信都攥在手里。
“铁柱...陈俊兄弟!你们受伤了,让我们去吧!”
眼眶湿润的季冬凯,刚想要伸手去抓他们,却被旁边的士兵死死抱住,生怕他乱动会被重机枪扫中。
“营长,下辈子,俺们还跟着你打鬼子!”
铁柱抬起头,咧着嘴对季冬凯笑着说完这一句,就跟周边的六个弟兄匍匐着朝鬼子机枪阵地爬去。
季冬凯眼看事情已成定局,当即掏出腰间的手枪,大喊道:“弟兄们,掩护陈俊他们!”
“砰砰砰!”
随着一阵密集的手枪枪响,除了重机枪还在呼啸,周边的二鬼子全都躲了起来。
陈俊几人在他们的掩护下,爬到了重机枪阵地附近。
这时,陈俊一把拉燃了胸前手榴弹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