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狠狠砸向山城,很快便砸塌一片城墙,整个岬角都被火炮轰得碎石进射。
在凶猛炮火之中,一发炮弹直接轰烂城垛,命中一门大筒炮,发出一声巨锺落地般的巨响。
炮弹死死卡入大筒炮的炮管中,将重达两百多斤的大筒炮打得在空中翻了几翻,坠下城墙。
一名武士正中一炮,被当场轰没了大半个身子,一身具足铠甲,宛如纸糊,被毫无阻滞地撕裂。
更远处,还有武士被压在房梁之下,还有杂役拥挤出城,被一炮轰成血雾。
「代官殿,我们赢不了,撤入港口里吧!」已有人喊道。
小笠原长次大吼道:「八嘎!就这样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过,就撤入港口吗?」
其手下武士跪下恳求道:「代官殿,我们如果不撤,只会白白送死啊!」
这倒不是他们懦弱,栉山城本就是个只能容纳百余人的小城,被八十门火炮齐轰,连个炮轰死角也没有,简直是摧枯拉朽,陨石坠地。
炮轰仅仅小半个时辰,守军便死了三成,火炮全数损毁,箭塔坍塌,城墙崩裂。
再轰下去,别说栉山城,就连这座岬角也要撑不住了。
小笠原长次仍不愿走,其麾下武士道:「既如此,只能失礼了!」
说罢,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抬起了起来,就往城外跑。
「放手!放手!」小笠原长次挣扎无用,接着高声痛哭,「上样命我驻守此城,一敌未斩,若是逃离,这是武士之耻啊!放手!」
恰在这时,一阵尖啸声由远及近,武士们听到声音时已经晚了。
他们只听一阵闷响,接着一阵强风袭来,肩头陡然一轻,地面轰然一震,转头再看
时,小笠原长次已四分五裂,小半身子都成肉泥。
炮击半个时辰後,郑鸿逵命令停火,海风吹了一刻钟,才将硝烟和灰烬勉强吹散。
栉山城已成了一片断壁残垣,城墙坍塌大半,本丸之中一片火海,浓浓黑烟腾空而起,直升腾了十余丈高。
本丸中的代官所塌了大半,一面绣有德川三叶葵家纹的旗帜正被火焰吞噬。
郑鸿逵命令随行鹰船驶入温泉津内侦察。
一个时辰鹰船折返,船员来报导:「港内已空无一人!两侧山峦也无人防守。」
郑鸿逵下令道:「派遣小艇占据此港!镇沧、定沧二舰继续向东北航行,封锁佐渡岛。」
舰长应下,命令士兵传令,还有人负责放下交通艇。
又过半个时辰,镇沧、定沧二舰已向东北方行去,交通艇已将温泉津占据,鹰船回来报信。
郑鸿逵又让人再放交通艇,亲自乘船上岸。
驶入山坳中後,但见水面平缓,两侧山坳林木密集,北侧山峦树木倒伏、折断了不少,显然是被火炮轰的。
往前航行一里有余,一个渔村也似的小城镇出现眼前。
此城夹在山谷之中,东西狭长,屋舍沿山势一路向上排布。
城中不见百姓,房屋空置,处处可见散乱的柴火、落在地上的蔬果,显然百姓已仓皇逃窜。
几处路口已被大夏水兵占据,还有水兵站在屋顶上放哨。
交通艇一路向前,停在码头栈桥边。
码头上除却交通艇外,还有两艘广船。
郑鸿逵特意打量一番,见那两船长近十丈,三桅,没有装火炮,排水量大约三百吨上下,整体是标准的广船工艺,就连木料都是用的铁力木。
从船体划痕、木料颜色来看,这两艘船已有年头了。
这时,先头登陆的陆战队试队正上前:「统领,倭寇百姓和山城的残兵都逃去东北方了,港口已被我们占据。
另外,我们缴获了三辆大车,牲畜已牵走了,车上装的全是银豆子,大约有六千多两!」
郑鸿逵颔首又指着两艘广船道:「这两艘船是怎麽回事?」
试队正道:「我们上岸时,船就停在这,船上没有敌军。」
这时,随船参谋对郑鸿逵低声道:「统领,这船的吃水很深,可能是倭寇的运银船。」
郑鸿逵心中也有此猜测,便命令士兵进广船的船舱详查,不多时便有士兵跑上广船甲板喊道:「统领,全是银子!咱们发财了!」
郑鸿逵听了不由轻笑,也登上广船,下到船舱,船舱中摆了七八个箱子,均已经被打开,借着舱口的光线,可见里面是白花花的一片,银光都烫眼睛。
郑鸿逵见那银子都是豆粒形状,每个一二两,像一箱银豆子。
他抓起一把,在手中把玩,借着舱口光线辨别,认出都是纯度很高的雪花银。
随船参谋也拿起一粒银豆子在光下看,奇道:「这碎银子倒也圆润规整,只是集了这麽一大箱,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郑鸿逵道:「这是倭国的银子,幕府将军就用这个给士兵发军饷,现在全是我们的了。」
随後他将手里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