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当藉口,太容易被识破了。
所以林浅换了套说辞:「这是在《倭国事略》《筹海图编》等书里看的。」
卢若腾起身郑重拱手道:「王上这番话,令臣下茅塞顿开,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林浅起身道:「幕府要敲打,外样大名也不能放过,这其中的收放的政治尺度,不好掌握————让郑芝龙和白清一起去吧,他二人能力相济,应当能应对妥当。」
「是!」
林浅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如此一来,正副厅正都调去外省,中枢空悬。让周秀才回来,北直隶的政事由黄宗羲接手。」
之前参与审理江南哭庙案的众人中,只有黄宗羲一直未得升迁,便是对其心性的打磨,如今调至北直隶五府,看似没有湖广巡抚威风,实际担子比顾炎武重得多,这又是考验。
大夏自建国以来,文官调任升迁,基本是吏员司负责,让林浅亲口下令调动的,也只有朱燮元、毕自严、黄宗羲三人。
其中两个都是名臣,只有黄宗羲是初出茅庐,可见林浅对他寄予厚望。
在场文武官员都在心中掂量这一番调动背後的深意,林浅已话锋一转道:「子温(宁直字),外务司派去幕府的使者是谁?」
宁直道:「是外务司正六品主事顾长庚,此人出身宁波海商,会讲倭语,此前搜集倭寇罪证,也是顾主事负责。」
林浅道:「嗯!此次出访,要威而不戾,和而不让,礼数名节要做足,实利一步不许退,而且要从速从快,季风不等人。」
宁直拱手应是。
下午,林浅和总参及外务司商议了从外交到用兵的具体事宜,又亲自见了使者顾长庚,叮嘱出访要点。
当晚,何塞和宁直一起返回外务司,细说了大夏商队在平户遭遇的种种不公。
两日後,鲨船青鸟号载着外务司使团向平户进发。
鲨船采用和大夏战舰完全相同的风帆和船体设计,航速很快,逆风航行效率优秀,沿着东宁、赤尾屿、琉球岛链一路进发,数日後便抵平户。
此时刚到十月中旬,港内尚有十余艘大夏商船因货物尚未交割完毕,暂未离港。
顾长庚按林浅吩咐,先派人去平户疏散商人和侨民。
然後命令青鸟号停泊於长崎港,向幕府的长崎奉行递交咨文。
按幕府的规制,平户是互市口岸,而长崎主管外交,早先葡萄牙、荷兰等国商人均在此地往来通问。
可大明官方从未遣使来此,反倒有十余批海商扮作朝廷官员来此谋求通商,索要好处。
长崎奉行对所谓的大夏使者也持怀疑态度,有平户大夏商馆的人证明,才愿相信。
随後咨文便被快马送去幕府。
等待期间,顾长庚始终住在船上,对长崎奉行的招待、宴请通通回绝。
这日,长崎奉行亲自至码头,请顾长庚下船赴宴,仍然遭拒,何塞劝道:「顾主事,长崎是幕府天领,长崎奉行总掌此地一切军政大权,是不是给两分薄面,毕竟往後还要做生意。」
顾长庚郑重答道:「纲首此言差矣,本使持王上符节而来,奉诏问罪讨逆,非寻常商客。
长崎奉行,守土之吏耳,安能设宴以邀天使,本使不敢有辱君命,这份薄面自是断不能让。」
便是何塞也无话可说。
码头上,长崎奉行得知仍然被拒,心中一沉,又听闻大夏撤回平户商船,加固商馆防御,登时暗叫不妙,心知大夏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与此同时,在登莱码头,郑芝龙登上烛龙号,笑着拱手道:「白将军,久违了!」
白清也拱手回礼:「一官,上次你我联手,还是为了抢安南的柚木料,一晃好多年啦!」
郑芝龙纠正道:「什麽抢,那叫「交涉」,哈哈哈————」
白清道:「行,那咱们这次,可要一举和倭国交涉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