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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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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周秀才自曝家产(3 / 4)
就是为了大夏稳定统治而设。」

    他执掌都察院,为人刚正清廉、风骨凛然,对这种形式的公审,并不太满意。

    可他身为中枢之臣,更知道朝野稳定的重要,大夏此举成熟持重、顾全大局,丝毫没有流寇风气,反倒足具新朝的开明气象。

    曹於汴身为大明旧臣,本不愿在大夏出仕,准备等京城解禁,便告老还乡,观审两天,反而对大夏生出许多信心,更对能凭空缔造新朝的夏王满心好奇,心想着不知何时能谒见一面。

    他余光瞄向主位的周秀才,心下暗道:「周厅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韬略城府,短短半月,便令京师人心安定,颇具治国理政之能。假以时日,必是元辅之才。

    此人和雷总镇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夏王不知该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才能收服这样两个结拜兄弟。」

    转眼到了正午,张彝宪的罪行已宣读完毕,证据也已全部出示。

    黄道周朝周秀才道:「厅正,我说完了。」

    周秀才羽扇轻点:「容此阉自辩。」

    宪兵给张彝宪取下口嚼子,此时他舌头、嘴唇早已压麻,嘴角涎液流个不停,他伸手擦了嘴角口水,抬头扫过审判席,冷笑道:「好!都把罪过推给咱家!咱家承认有罪,可你们呢?

    个个冠冕堂皇地站在干岸上,你们就这麽干净吗?

    曹化淳!你执掌东厂,早知道咱家贪墨,记了厚厚一本帐,你呈给皇爷看了吗?你留在手里,意欲为何?

    手下乾儿、干孙的孝敬银两,你没收过吗?

    」

    曹化淳连道:「我————」

    周秀才用羽扇一挡:「不急,让他把话说完。」

    张彝宪又看向毕自严:「毕尚书,毕部堂!你总掌户部,皇爷为什麽设户工总理衙门,你最清楚。

    地方解到户部的孝敬,漕运沿途的漂没,边镇请饷的回扣,地方卫所的冒领,这些糊涂帐怎麽来的?

    国库空虚,物料紧缺,可官员们个个锦衣玉食,若没有咱家,没有这些阉人替皇爷分忧,大明朝撑得到今日吗?

    尔等文官以一张巧嘴,今日能颠倒黑白,可别忘了,千载之後,是非功过,自有後人分说!」

    史可法刚满三十,人尚年轻,性情急躁,闻言拱手对周秀才道:「厅正,这阉人满嘴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下官提议将他嘴堵上。」

    周秀才只是道:「无妨,让他说完。」

    张彝宪越说越快,言辞激烈,把审判席的前明文官老底全掀了一遍,最後又对周秀才道:「文官全是人面兽心,便是你这主审官,也未必多乾净!」

    周秀才微笑道:「说完了?」

    「完了。要杀便杀!咱家去地下追随皇爷,让尔等投降文官,看看何为气节!」

    这话一出,毕自严等一众文官均对他怒目而视,就连台下观审的官员也恨得咬牙切齿。

    而百姓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身为平头百姓,离中枢大内太远,根本无从分辨这番话的真假。

    诚然大夏总检出示了无数物证、供词,可在大明这些东西太好造了。

    东厂就是构陷的好手,当年魏忠贤虐杀东林十二君子时,物证、人证、供词不也一应俱全吗?

    公审台上,周秀才示意黄道周讲话。

    黄道周面容淡然,朗声道:「既然张阉以气节自居,还说要追随前朝先帝,本检不禁想问,京师城破之日,你在做什麽?

    你是在何处被我军抓到的?

    彼时前朝崇祯皇帝尚未自尽,身旁只有太监王承恩一人,你为什麽不在跟前侍候?」

    「我————我是要出城去请援兵!」张彝宪略显慌乱。

    黄道周一声嗤笑:「大言不惭!你既遮遮掩掩,便由我替你说。

    内城攻破那日,大夏第一旅尖哨三连奉命前往你处,你当时正在私邸指挥家仆打包财物,整整三十架马车,用的全是神枢营战马!

    我手上有太仆寺御马档案,神枢营马管文书,战马毛色、花纹、齿龄全都对得上,你还想抵赖?

    被抓之後,你贿赂我军尖哨连长黄金五百两求活。

    羁押期间,你又屡次献银,想求活命,都忘了吗?」

    这话一出,百姓立时转换态度,又一面倒地请求处死张彝宪。

    前朝文官则是一脸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在所有投降方式中,弃城逃跑被抓是最不体面,最两头不讨好的。

    相较来说,这些文官有的主动开城投降,有的在家中静候,反倒是高一等的投降方式0

    张彝宪脸色发白,兀自强辩:「组建援兵,自需粮饷————」

    黄道周道:「事後,我们在你府上抄出现银十五万两,商铺、田产、屋舍、珍宝折价六十多万两,你既有心为大明毁家纾难,前朝皇帝捐丁助饷时,你捐了多少?」

    张彝宪哑口无言。

    黄道周替他道:「两千五百两,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