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面色霎时变为红紫,挣扎不止。
那白绫质地不佳,她猛烈挣扎之下,竟断裂开来,袁贵妃被重重摔在地上。
她握住自己脖颈,贪婪地呼吸空气,嘶哑着嗓子道:「陛下,陛下且慢,啊」
一声尖叫,崇祯宝剑砍入其肩膀,伤可见骨,鲜血飙射,袁贵妃惊惧之下,很快便血尽而死。
崇祯面无表情地出殿,又向皇后的坤宁宫走去。
一阵疾风吹过,空中满是飘散的雪花,崇祯抬头一看,才发觉那些都是纸片传单。
他随手接过一张,上面印的是大夏的俘虏政策。
崇祯冷哼一声,将之丢弃在地,踏着血脚印走向坤宁宫。
恰在这时,王承恩持刀从东甬道上跑来,君臣正好相遇。
王承恩见崇祯浑身鲜血,又提着宝剑,已猜到发生什麽,顿时痛哭。
崇祯急道:「承恩,城外情形如何?内城,内城守住了吗?」
王承恩摇头,痛心疾首地道:「贼兵火器极强,我军一触即溃,现下崇文门已经被其占据了。
正阳门————唉!张凤翼、朱纯臣还有一群乱臣贼子!他们————他们开了正阳门城皇爷,内城守不住了————」
崇祯仰天长叹:「我还有多少时辰?」
「贼兵正忙着占领外城,肃清街上匪徒,恐怕还有一两个时辰,皇爷,趁着现在贼兵未占据内城,咱们逃吧!」
「苦了朕的百姓。」崇祯惨然一笑,「承恩,你是忠心的,朕临行之际,想再看我大明江山。」
王承恩领旨,随行在崇祯身侧,随他一起从神武门往北行走,一路到了万岁山之上。
此处是整个京师的制高点,崇祯站在山头朝城中眺望,只见处处烽烟四起,广渠门、
崇文门的城楼已被轰塌。
内城街道上,无数百姓争相逃亡。
在正阳门处,已有鸦青色的人潮在往内城涌。
「唉!」崇祯眼望苍天,悠悠叹息,许久他低声道:「白绫带了吗?」
王承恩身子一颤,跪在地上,从衣袖中抽出一条白绫,早在昨夜京营溃败之後,他就一直将白绫带在身上。
崇祯在龙袍上割下一截衣襟,用刀划手指,以血写道:「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写好之後,他捡来石头,将带血的衣襟压在万寿亭石桌上。
随後他除下冠冕,从王承恩手上接过白绫,四处寻觅,看见一颗老歪脖子树,正适合用来搭绳。
崇祯将白绫在树上系好,雨後山风裹着潮气吹来,吹的白绫不住飘荡。
他抓着白绫,让王承恩捡来几块石头搭成脚凳。
崇祯踏上去,将头伸入绳套中,最後看了一眼满是烽烟的江山,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了许久,他脚下一踢,身体悬空,一阵手脚乱踢,数息之後再无响动。
王承恩终於忍不住悲哭出声。
他边哭边解下腰带,也搭在老歪脖树上,特意比皇帝的树干略低一些。
系好扣子,搭好垫脚石後,王承恩双手把住上吊绳,哭道:「皇爷!奴婢这就来了!」
说罢,他脚下一踢,也随大明皇帝而去了。
一阵凉风吹过,主仆的屍身被吹得来回晃荡。
就在崇祯主仆死後不久,刘文炳、巩永固连同其家人也一起自焚於宅邸之中。
另有群臣、勋贵殉国者二十余人,京师之中嚎哭震天。
不久,一队大夏尖哨士兵冲上万岁山,直奔万寿亭。
领头的士兵看见两具屍体在老歪脖树下晃悠,一拍大腿:「他娘的!还是来迟一
步!」
班长骂道:「先把人放下来,看看有没有救!」
士兵七手八脚地将两屍放下,一探鼻息,早断气了,瞳孔散大,手脚发凉,颈部深紫色勒痕深陷皮肉。
另一士兵在万寿亭中发现了崇祯的血诏:「嘿!这狗皇帝还真留了遗诏!周厅正神了!」
班长懊恼道:「可惜还是来迟一步,我们在此守着。」
按照周秀才的吩咐,这一班士兵一入内城,便直奔此处,若能抓住崇祯最好,抓不住就原地守卫屍身,等待主力抵达。
起初这些士兵不信堂堂大明皇帝会跑到山上自杀,没想到不仅地点没错,死法,血书遗诏都和周厅正说的分毫不差。
士兵们此时全都称赞周秀才料事如神,简直就是诸葛亮、刘伯温一般的人物!
另一面,雷三响的中军已抵正阳门前,京师外城已为大夏完全占据。
不久後,皇城、紫禁城的大门也被打开,皇城内的太监们集体跪地投降。
——
雷三响、周秀才以及军中诸将打马行至皇城承天门前。
在御道两侧,投降的文武臣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