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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打定主意,装作不信的样子道:「大夏不比大明,能容尔等这样放肆?」
阮祖荫见林浅语气放软,心中更加有恃无恐:「秦淮河两岸、水西门码头,哪家不给我阮家三分薄面,大夏算什麽,到了南京城,也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趁阮祖荫吹嘘自己家世,林浅对染秋耳语几句,染秋从怀中掏出个小本,里面全是江南士绅的黑料,染秋从中挑出阮大的黑料,对林浅说了。
林浅道:「听闻阮太常利用进士优免,做江南避税牙人,名下跨府诡寄的田产在万亩以上。
连秦淮、长江一带的税卡也为阮家把持。
更有包揽词讼与官场请托的服务,说情一次,多则万两,少则百两,可有此事?」
林浅这话问得直白,可语气并不严厉,在酒气入脑的阮祖荫听来,更像求教,而非质问。
「那是自然!我叔父不过暂居林下,夏王素有求贤之名,迟早要请他出山秉政。
你且对本公子恭敬些,日後但凡有什麽官司讼事、钱粮纠葛,只要我叔父一句话,保你平平安安稳稳当当。」
林浅又道:「阮太常还强占田产商铺,放高利贷,获利逾万两。」
阮祖荫笑道:「都是小钱,与————」
他身边那个狗腿子士子已吓得冷汗涔涔,酒醒了大半,连拽阮祖荫衣袖。
「怕什麽?不过是几个臭丘八,说与他们听又能如何?大夏想占稳江南,离不了我叔父。」
「这麽说来,你叔父和江南官场也有交集?他们是谁啊?把名字告诉我。」林浅语气中透着股森然。
「你是什麽东西,我为何要对你说?」即便以阮祖荫的醉态,也感到有异。
哪有人听到阮府势力不怕,还刨根问底的。
林浅给了耿武一个眼色,耿武早就按捺不住,立刻上前,擒住阮祖荫手臂一掰,立时便把他按在甲板上。
阮祖荫颧骨与甲板狠狠一磕,面门、肩膀剧痛,当即痛得流出泪来,尖声道:「你们好大————啊—
」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阮祖荫手指骤然剧痛,当即惨呼出声,鼻涕眼泪一齐流下。
他右手小指被耿武生生掰断。
「我叔父————啊」
「别,别掰————啊!入你们————啊!」
耿武下手又快又狠,转眼间连掰了四根手指头,痛得阮祖荫眼泪、鼻涕、冷汗糊成一片,用脑袋不停敲甲板。
林浅这一趟是便装出行,因此耿武去租船时没有动手,被阮祖荫羞辱一通,现在终於有机会报复回来,哪里会放过,不管阮祖荫说什麽,他都一直掰。
直到断了四根手指头後,阮祖荫已痛得喊不出话了。
耿武仍不停手,把他大拇指掰断,又抓起他起左手,冷冷道:「现在知道爷爷是谁了吗?」
阮祖荫声音颤抖,气若游丝:「好汉饶命,饶命————」
一旁的狗腿子士子已吓得精神恍惚,见林浅目光射来,二话不说,跪下磕头。
他磕得甲板咚咚巨响,额头见红,也仍不停息。
林浅淡淡道:「听闻阮大铖在城南有一栋大宅院?」
染秋掏出本子,翻看道:「就在南京库司坊附近,离秦淮河不远,叫石巢园。」
耿武起身朝四周看了看道:「已不远了。」
林浅道:「叫应天知府,应天守备全都过来,再调一营士兵,把石巢园围上。
「是。」
耿武向手下亲卫吩咐一声,片刻便有亲卫寻来小船,上岸传令。
亲卫常年随林浅南征北战,各个身手极佳,海陆战都擅长,竟直接从画舫往小船上蹦。
这麽大力道,也只是把小艇撞得往河面一沉,水花溅起些许,小船并未侧翻,随即亲卫摇橹,小船如游鱼一般,便往岸上窜去。
林浅慢悠悠走到阮祖荫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道:「大夏想占稳江南,离不了你叔父?」
「小人胡说,求好汉宽宥————」阮祖荫已被吓破了胆,连连磕头。
只是他痛的几乎脱力,难以起身,便趴在甲板上,用脸磕头,动作有如死鱼打挺。
林浅笑道:「你可不是胡说啊,大夏当真离不开你叔父。」
「啊?」阮祖荫没听懂林浅什麽意思。
林浅幽幽道:「本王这就去借你叔父家业一用!」
小半个时辰後,船行到库司坊附近,远远望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园林,丝竹之声隐约传来,正是阮大铖正在修建的石巢园。
林浅吩咐侍女、亲卫将叶蓁送回行台,自己带人下船,缓步穿越街巷,阮祖荫被两个人架着,像死猪一样在身後拖行,右手指关节已肿胀扭曲变形,光是看着就令人幻痛。
那狗腿子士子虽未受刑,可此时已知道自己惹了谁,已吓得浑身剧颤,裤裆往下淋漓黄汤。
走至园前,见到园外已有数百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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