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疫能权柄,那足以腐蚀一域的超凡伟力,在谭行斗域中竟如泥牛入海,半点调动不了。
周身邪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一丝都渗不出去。
“蝼蚁……你们以为封了本神的权柄,就能赢?”
沙哑嘶吼中,臃肿身躯剧烈颤抖。
体表灰绿晶石一寸寸碎裂,脓绿体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条蠕动的触须。
疫潮邪神凄厉咆哮,整具神体从内部炸裂!
灰绿碎块四散飞溅,脓血如雨。
炸开的躯体中央,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丈许高,人形,血肉。
没有鳞甲,没有晶石,没有邪能。
只有一具溃烂的、布满绿色脓疱的赤裸躯体。
皮肤呈暗灰绿色,像被瘟疫浸泡了千年的腐肉,表面坑洼不平,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溃疡与脓疮,不断渗出黏稠的黄绿色脓液。
暗绿色的血管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根都鼓胀着,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肌肉纹理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甜腻腥臭的绿色毒雾。
四肢修长有力,手指末端是锋利骨爪,骨节间缠绕着墨绿色的筋膜。
口腔里的牙齿尖利如锯,牙缝间不断渗出绿色的毒涎,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坚硬的晶石地面竟被毒涎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那颗头颅上,浑浊的绿瞳中只剩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意。
疫潮,在斗域影响下,褪去超凡神体,恢复血肉之躯。
正是祂当年还未获得纳垢赐福之时的模样.....一具从瘟疫中爬出的、尚未完全蜕变的毒骸。
殿外,疫灵异族的嘶吼骤然一滞。
那些中位邪神瞪大眼,浑身发寒.....它们的神,竟然变回了千年前未得获纳垢原神赐福前的形态?
苏轮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出声:
“哟,扒了皮啊?”
谭行眯起眼,暗金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缓步上前,骨节咔咔作响,声音不大,却压得废墟上的脓血都在震:
“没了疫能,没了神体,就剩这一身烂肉……你以为,还能翻天?”
猩红身影伏地,血瞳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斗域之内,杀意骤起。
下一瞬间,疫潮脚下坚硬的晶石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好快!”
谭行暗金纹路瞬间覆盖全身,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轰!
疫潮的血肉拳头砸在谭行手臂上,谭行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后背撞碎了一根殿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战意暴涨:
“够劲!”
苏轮从侧翼杀到,斩龙刀带着凛冽寒光劈向疫潮后颈。
疫潮头也不回,反手一爪,骨爪与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苏轮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三步,低头一看,斩龙刀的刃口上竟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妈的,这畜生的爪子比老子的刀还硬?”
苏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舔了舔嘴角:
“不过……这才有意思。”
疫潮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血瞳锁定了苏轮。
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血肉之躯反而让祂摆脱了神体臃肿的拖累,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了极致的爆发力。
苏轮瞳孔骤缩,斩龙刀横挡身前。
轰!
疫潮的骨爪拍在刀面上,苏轮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双脚在地面滑出十几步远。
他甩了甩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却满是亢奋:
“来啊!再来!”
谭行从侧方杀到,一拳轰向疫潮的肋部。
灭法之力虽然被斗域压制,但他本身的肉身强度早已在无数战斗中淬炼到了极致。
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疫潮的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疫潮的肋部凹陷下去一块。
祂发出一声痛嚎,血瞳猛然转向谭行,骨爪横扫,在谭行胸口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谭行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扣住疫潮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疫潮的面门上。
砰!
疫潮的鼻梁骨当场碎裂,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毒血溅在谭行的拳面上,顿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一股钻心的刺痛从皮肤传来。谭行猛地缩手,低头一看,拳面上已被蚀出几道冒烟的伤口。
他咬牙再次扑上,左手死死扣住疫潮的手腕。
疫潮疯狂挣扎,另一只骨爪刺入谭行的左肩,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