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会直接点出大哥的名字,更没想到这个魔谷的杀戮之主,竟然知道大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梗着脖子开口。
“我大哥。”
恶怖的猩红眸子眯了一下。
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里,杀意与玩味交织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祂心底翻了个个儿。
祂盯着谭虎看了三息,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武斗的弟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祂往前踏了一步,踩在血池边缘,暗红雾气从祂脚下翻涌而起。
谭虎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可背后就是池壁,退无可退。
恶怖俯下身,那张被血雾笼罩的脸凑近了几分,猩红瞳孔近在咫尺,谭虎甚至能看清祂瞳孔深处那些永恒燃烧的血焰纹路。
谭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冻成了冰碴子。
那双猩红瞳孔近在咫尺,永恒血焰在深渊般的眸子里静静燃烧,像两轮挂在地狱天空的暗红太阳。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尊杀戮之主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烧成灰烬。
可问题是,虎爷现在他妈的一丝不挂啊!
“那什么……”
谭虎硬着头皮挤出个笑,声音都劈叉了:
“要不您先让我把裤子穿上?咱爷俩…在好好唠唠…泡澡堂子也不是这么个泡法,您说是不是?”
恶怖那双猩红眸子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对这个眼前武斗的弟弟,感兴趣了。
千年时光中,所有人见到祂,不是磕头求饶,就是肝胆俱颤,而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还有心思,还敢和祂扯淡。
“你倒不怕死。”
“怕啊!”
谭虎脱口而出:
“怕得要死!可我大哥说了,越是怕死就越不能怂,气势上不能输!输人不输阵嘛!”
恶怖嘴角一勾:
“武斗倒是教了你些歪门邪道。”
祂缓缓直起身,暗红长袍拖曳在骸骨堆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袍面上无声嘶吼,与脚下的白骨交相辉映。
恶怖退后三步,赤足踩在池畔的暗红焦土上,那股压得谭虎动弹不得的恐怖气场终于松了几分。
谭虎差点瘫进血池里。
他大口喘着气。
“穿吧。”
恶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有一种让谭虎极其不爽的……随意。
对,就是随意。
像人看蚂蚁搬家那种随意。
谭虎咬了咬牙,从池子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从骸骨堆上扯过那件破破烂烂的战术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虎爷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从来没想过,地方是人家老巢,血池是人家澡盆子,他谭虎大摇大摆闯进来,脱光了往里一泡,还哼唧了半个时辰.....
这跟闯进别人家、脱了裤子坐人家床上、还嫌枕头不够软有什么区别?
没被恶怖杀了,都算是恶怖心情好了。
谭虎穿好裤子,把内衬战术服的带子胡乱系上,抬眼看向那道高大的暗红身影。
恶怖就站在三步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端详一件稀奇玩意儿,又像在琢磨从哪个角度下刀比较有趣。
谭虎被盯得后脊梁发麻,但面上稳住了,梗着脖子跟那双猩红眸子对视。
“行。”
恶怖开口:
“你泡了吾的血池,你的永恒锻炼融了吾的血魂灵能,还突破了境界。”
祂顿了顿。
“武斗的弟弟,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谭虎眼皮一跳。
他脑子飞速转了十几圈,各种念头在里面撞得叮当响。
跑?不可能,对面这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成肉饼。
打?更不可能,他那半截铁棍还在池子边上扔着呢,就算拎起来也是给人家挠痒痒。
求饶?虎爷打死不干。
谭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大哥说过的话。
“对面比你强,就他妈跑!”
“要是跑不了,那就勇敢点!拼死一搏,死,也死得帅点!”
现在跑是跑不了了。
谭虎把心一横,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混不吝的劲头又回来了:
“账怎么算?这还不简单,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我谭虎接着就是。”
他歪了歪脑袋,舔了舔嘴角,一股子凶悍之气爆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恶怖看着谭虎一脸准备拼命的模样,那双猩红瞳孔深处的血焰跳了一下。
“有意思。”
祂缓步踱了过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绽开一朵血莲,旋开旋灭。
绕到谭虎身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