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形异族的本体暴露出来......一团黏稠的暗红色胶状物,在地上疯狂蠕动。
谭虎一脚踩上去,真元灌入脚底,赤红高温将胶状物直接蒸发成臭气。
“下一个。”
诡形异族比幻弦异族更阴险,它们不正面迎战,而是躲在暗处,不断变幻成谭虎熟悉的人。
方飞昂。
端木瑞。
....
甚至,谭行。
当那个穿着圣血天使战甲、背后展开一对血翼的“谭行”从树后走出时,谭虎的瞳孔骤然一缩。
“虎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谭行”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血翼展开,凶煞之气笼罩整片森林。
谭虎面色扭曲。
一戟霸道劈下。
“我大哥比你他妈丑多了!你装什么?”
这一戟劈碎了“谭行”的幻象,他不再试探,熔炉真元全力爆发,赤红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团烈焰。
他冲进森林深处,大戟横扫,将一切伪装成他熟悉之人的诡形异族全部碾碎。
一个不留。
直到诡形异族大祭司降临。
整片赤红森林忽然安静了。
不是死寂,是臣服。
连那些赤红巨树都弯下枝干,像是朝着某种存在匍匐。
方圆百丈的暗红胶质从地底涌出,像一片活着的血海。
无数触手从胶质中伸出,每一根触手末端都挂着一张人脸,那些人脸在惨叫着,哭嚎着,求饶着。
中位邪神。
诡形异族大祭司。
谭虎刚冲到百丈之外,就再也迈不出一步。
威压落下,他膝盖一弯,脚下碎石成粉。
熔炉真元刚亮起来,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压回皮肤底下。
战甲残片哐当作响,身上伤口齐齐崩裂,血从每一道裂缝里往外挤。
大祭司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它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根触手落下。
谭虎举戟。
玄铁大戟像枯枝一样弯折,戟杆从中断成两截。
第二根触手贯穿右臂,第三根洞穿腰腹,第四根缠住左腿,把他钉在地上。
他喷出一口血,连吼都吼不出来。
中位邪神杀他,像捻死一只虫子。
大祭司的触手缠住他的四肢,把他往那片暗红胶质里拖。
它不急着杀他,它要把他拖进本体,变成触手末端的一张新脸。
谭虎嘶吼着,真元从每一寸皮肤下炸开,赤红光芒暴涨。背后,永恒煅炉法相轰然浮现,炉火咆哮,热浪扭曲空气。
“给我断!”
他双手抓住腰腹触手,真元灌入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撕。
噗嗤......
触手纹丝不动。暗红神纹一闪,赤红真元像炭火落进汪洋,嗤地熄灭。
他连一根触手都崩不断。
中位邪神。
这个层次的差距,根本不是什么意志、热血、拼命就能填平的。
熔炉真元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把一捧炭火丢进汪洋。
太强了。
强得令人绝望。
更多触手从暗红胶质中爆射而出,破空声密如暴雨。
谭虎挥戟斩去,玄铁大戟划出赤红弧光,砍在触手上,火星四溅。
戟刃崩出缺口,触手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砰!”
一根触手抽在他胸口。
战甲凹陷,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他倒飞出去,撞碎三棵赤红古树,还没落地,又被触手卷住脚踝,狠狠拖回。
他挣扎,真元再次炸开,赤红火浪掀翻碎石。
可暗红邪能胶质一拥而上,像潮水吞没火星。
触手越缠越紧,倒刺扎进皮肉,吸盘贪婪吮吸他的真元。
大祭司的本体在森林深处蠕动,胶质中浮出无数半睁的眼,冷漠、贪婪、戏谑。
它在等,等这个胆敢闯入族地的人族武者被拖进本体,成为养料。
谭虎没再挣扎!
他咬着牙,任由触手把他往本体里拖。
越近,越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触手拖着他穿过暗红泥沼,胶质越来越近,腐臭与邪威压得他几乎窒息。
十丈,五丈,三丈……
当触手即将把他按进胶质的一瞬......
谭虎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一座赤红熔炉轰然显现。
永恒煅炉法相,武骨神通......“炸炉”。
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手段。
将自身熔炉真元瞬间逆转,一次性爆发全部修为。
成,则撕开一线生机;败,则真元消耗殆尽,如案板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