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精神操控的种族。
它们以声音为刃,以幻象为甲,在逆变邪神的麾下,曾让无数人族战士在幻觉中自我了断。
但自从谭行杀了逆变邪神,这些眷属失去了神力的源头,便像断了线的傀儡,蜷缩在这片激流川里苟延残喘。
谭虎不在乎它们曾经多强。
他只想杀个痛快。
他从崖壁上纵身跃下,战甲在灰白天光中划过一道墨绿色的残影,落地时大戟横扫,戟刃割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最近的三个幻弦异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了六截。
它们的身体在死后才显现出原形......细长如竹节虫的躯干,灰白色的甲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声纹器官,那些器官在临死前拼命颤动,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又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谭虎一脚踩碎那颗还在眨眼的头颅。
“不够。”
他继续往里走。
激流川的深处,幻弦异族越聚越多。
它们从崖壁的裂缝中涌出,从河底的淤泥中爬出,灰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像一片蠕动的潮水。
它们的声纹器官同时震动,发出铺天盖地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要撕裂耳膜,直接钻进颅骨里啃噬脑髓。
谭虎的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就这?”
他猛地一脚跺地,熔炉真元从脚底炸开,赤红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扩散出去,将方圆十丈内的幻弦异族全部震飞。
战甲缝隙间喷涌的真元化成赤红的光晕,映得他整个人像一尊从熔炉中走出的杀神。
大戟横扫,戟刃所过之处,灰白甲壳碎裂如纸。谭虎左手掐住一只异族的脖子,五指用力一攥,咔啦一声脆响,那异族的头颅像一颗被捏爆的虫卵,灰绿色的浆液从指缝间喷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异族的。
“垃圾!”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谭虎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激流川的黑水被染成了灰白色,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骸,崖壁上溅满了灰绿色的浆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
他单膝跪在河岸的碎石堆上,大戟插在身前,战甲上满是划痕和凹陷,左肩的肩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每一次疼痛,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每一次濒死,都让他离那个“道”更近一步。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深入时,激流川的尽头,灰白穹顶之下,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那裂缝中走出一道人形。
说“人形”,是因为它勉强有着人的轮廓。
但它的身体是由无数根蠕动的灰白细管纠缠而成,那些细管上长满了声纹器官,每一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动。
它的脸是一团模糊的灰雾,灰雾中嵌着三只竖瞳,三只眼睛同时看向谭虎。
幻弦异族大祭司。
中位邪神,哪怕失去了逆变邪神的庇护,神格破碎,威势不再,但其实力也远超天人合一境。
谭虎仰头看着那道灰白身影,战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握紧大戟,缓缓站起身。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大祭司没有开口,但它的声纹器官同时震动,一道无形的声波化作实质的银白利刃,撕裂空气,直劈谭虎面门。
谭虎侧身,声波利刃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将身后半座崖壁整齐削断。切口光滑如镜。
他的右肩甲彻底碎裂,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在笑。
“对,就这样!”
他暴喝一声,脚下炸开赤红真元,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大戟带着熔炉真元全力劈下。
戟刃上赤红光芒暴涨,空气被高温扭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弧光。
大祭司的三只竖瞳同时亮起,灰白细管编织成一面盾墙。
戟刃劈在盾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赤红真元炸开,将方圆数十丈的地面掀翻。
盾墙纹丝不动。
大祭司的声纹器官再次震动,这一次是三道声波利刃,呈品字形绞杀而来。谭虎来不及闪避,只能横戟格挡。
第一道劈在戟杆上,震得他虎口崩裂;
第二道劈在胸甲上,胸甲正中凹陷下去,虎首浮雕被削去半边;
第三道劈在左腿,腿甲碎裂,小腿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河岸的碎石堆里,喷出一口鲜血。
大祭司缓步走来,灰白细管在它身周蠕动,三只竖瞳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谭虎躺在碎石中,大口喘着气。
疼。
真他娘的疼。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