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这样……我就能挡在你身前。”
“堂堂正正地和你说一句.....”
“以后,换我来扛。”
话音落下的瞬间,谭虎只觉得胸口那道堵了十几年的坎,轰然崩塌。
念头通达。
周身罡气猛然沸腾,原本凝滞的瓶颈像被一柄无形大锤砸碎,裂开一道通天彻地的缝隙。
身后,永恒煅炉虚影暴涨!
原本在身后虚幻游移的熔炉虚影,在这一刻疯狂凝实。
炽白炉火冲天而起,将整座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暗红天穹下,那尊虚影如大日熔炉般缓缓旋转,炉壁上的纹路一寸寸清晰,铭文一道道点亮,散发出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谭虎周身汹涌奔腾的罡气逐一化为真元,如江河奔涌,冲刷每一寸经脉。
天人合一境!成!
身后天人法相彻底显化,一尊宛如大日熔炉般的武道法相凝聚成形。
炉口喷薄而出的炽白光焰直冲天穹,将头顶暗红邪云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谭虎立于那尊大日熔炉般的法相之下。
赤脚踩着玄武岩地面,夜风猎猎,衣摆翻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擦伤还在,血痕未干。
可掌纹间涌动的力量,已与几个呼吸前判若云泥。
他缓缓握拳。
轰.....
指节间爆出一串细碎雷鸣,身后法相炉火猛地一震,炽白光焰再度冲霄,暗红天穹又被撕开一道裂口。
谭虎抬眼,面色沉静,声音不高,却压过漫天风声: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他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真元,缓缓看向武神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告别的意味。
“兄长们...”
“我该走了。”
“武神殿,不是我该走的路。”
风声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弯下膝盖,双膝跪在了冰凉的玄武岩地面上。
他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下。
咚。
第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他的额头贴着粗糙的岩石,没有立刻抬起。
这一叩,叩的是他的大哥。
长兄如父。
从小到大,是大哥手把手教他功法,替他挡下风雨。哪怕家里最难的时刻,大哥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也全都给了他。
是大哥,把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稚童,一步步带大。
没有大哥,就没有今日的谭虎。
咚。
第二声,额下已见红印。
这一叩,叩的是大哥那帮生死兄弟。
大哥不在时,是那些大哥的生死兄弟带他修炼,护他周全。
他们每个人,都将最宝贵、最压箱底的东西教给了他。
有人拍着他的脑袋说:“小老虎,你大哥不在,我们就是你的靠山。”
也有人红着眼骂他:“修炼敢偷懒,老子替你大哥抽你!”
他们教他,护他,骂他,也信他。
他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咚。
第三叩,他磕得最重。
额头触地的一瞬,血丝渗出。
这一叩,叩的是告别。
从今往后,他也想像大哥一样,一个人走。
他不想永远待在大哥的羽翼之下。
因为他是谭虎。
更因为大哥和他说过,他乃是:
恶中极恶,虎中之彪。
生来便要吞天噬地!
谭虎缓缓站起身。
额头上的血迹被风吹得微干,结了薄薄一层暗痂。
他收回目光,缓缓转身。
赤脚踩在冰凉的玄武岩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回天台小门。
身后,暗红天穹下,那尊大日熔炉般的法相缓缓收敛。
炉火一寸寸缩回体内,可那股炽热的力量,已经烙进每一寸血肉。
从今往后,他谭虎的路,不在武神殿。
在西域。
在无尽的厮杀之中。
在刀锋与鲜血之间。
因为,这才是能让他真正追上大哥的那条路。
而此刻,武神殿深处,谭行等黄金一代,他们并不知道。
那个被他们护在羽翼下的小老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留下天台上三叩的血印,和一道没入小门的背影。
.....
就在谭虎灵台空明、念头通达,一举破入天人合一境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