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
“可虎子,路是自己的。”
谭行站起身,退后三步,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血块铸成的狰狞血刃凭空凝聚,落入掌中。
血浮屠。
猩红战甲在刀身血光映照下,甲面上每一道纹路都亮了一瞬。
胸口天使徽记猛然绽放出刺目暗金光芒,双肩肩胛处的交叉双翼纹路从甲面浮起寸许,如两道血翼即将破空。
谭行横刀而立,刀锋斜指地面,一股深沉如渊的暗红色罡气从刀身喷涌而出,如潮水般覆盖整片刀锋。
那罡气与寻常真气截然不同,粘稠、沉重、带着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弥漫之处,连空气中残存的灵能都被无声绞碎、碾灭、归于虚无。
归墟罡气。
猩红战甲在归墟罡气激荡下发出低沉嗡鸣,甲片层叠间有暗金光在缝隙中游走,像一条条活着的血管。
“虎子……”
谭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谭虎耳中:
“今天这一刀,我让你看看,我的路到底长什么样。”
“看清楚了,然后回去,走你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嘴角又扯出那副欠揍的笑:
“记得等下死了回去后,要喊大哥牛逼!”
谭虎缓缓站起来,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龇了龇牙。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双腿微屈,双拳紧握,周身残存罡气尽数收敛,凝于双拳。
永恒锻炉虚影最亮起,炽白炉火在拳锋上凝成实质光罩。
“来吧。大哥。”
谭行点头。
血浮屠缓缓抬起。
那一刀,出得很慢。
谭虎能看清刀锋划过的每一条轨迹,能看清漆黑色归墟罡气在刀身上流动的每一道纹路,也能看清猩红战甲上每一片甲面的震颤,看清胸口天使徽记在刀势牵引下亮起的每一缕暗金光晕,看清肩胛双翼纹路如活物般舒展、绷紧、蓄势。
可他就是躲不开。
那一刀劈出,暗红天穹碎裂,邪云被刀气撕开一道贯穿天地的裂缝,焦土上的岩浆瞬间凝固又被碾碎成齑粉。
暗红色刀芒如血海倾泻,如大日坠地,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归墟罡气,朝谭虎当头斩落。
猩红战甲在刀势爆发的瞬间亮如熔炉,双翼纹路从肩胛炸开,两道暗红与暗金交织的光翼在谭行背后一展即收,如血凤振翅。
正是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刀意。
谭行声音在刀芒中传来,懒散又清晰:
“这一刀,叫吞天。看好了,别眨眼。这刀帅的一逼!”
谭虎看着那道向自己疾驰而来的刀芒,仰天怒吼,永恒炉火双拳轰出,炽白光柱冲天而起,迎向那道暗红色刀芒。
刀芒落下。
光柱碎裂。
炉火熄灭。
谭虎视野中,只剩一片暗红光,吞没了一切,吞没了他,吞没了整片暗红荒原。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跪在焦土上的身体,头颅已经不在脖颈上。
那颗头颅飞在半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
血浮屠缓缓收势。
猩红战甲上的光芒渐渐收敛,天使徽记恢复平静的暗金光晕,肩胛双翼纹路重新沉入甲面。
谭行站在他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颗飞出去的头颅,嘴角扯了一下:
“虎子,你看清楚了吗?”
“没看清就再练两年。看清了,就走自己的路。”
谭虎的意识开始崩塌。
灰白虚空重新聚拢,吞噬一切色彩与声响。
【战斗结束。】
【击杀者:谭行(幻影·外罡境巅峰)。】
【被击杀者:谭虎。】
【综合评价:对手未出全力。】
【请大声喊出“谭行牛逼”以继续使用轮回茧。】
谭虎躺在虚空之中,灵魂碎片如玻璃渣般扎遍全身,剧痛如潮水淹没意识。
他张开嘴,嘴唇哆嗦了半天。
“谭……谭行牛逼。”
四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验证通过。欢迎继续使用轮回茧。】
他猛地摘下头盔,弹坐起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太阳穴突突跳动着,脑子里翻江倒海,全是那最后一刀的残影。
吞天。
那一刀劈出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那片暗红色的光里,有无数战斗烙印在翻涌。
每一道烙印都是一场搏命厮杀,一条人命,一尊邪祟。
大哥把这一生的战斗意志,全融进了那一刀里。
他怎么追?拿什么追?
谭虎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轮回茧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