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坑中,焰焚天王昏迷不醒;
深沟里,镇岳天王人事不知;
远处,贯日天王狼狈倒伏;
更远处,朱麟、韦正被黄金一代死死护在中间。
恶怖眼中,掠过一丝满足。
最终,祂的目光,缓缓落在谭行身上。
祂一步一步,朝谭行走去。
黄金一代眼中已有死志,纷纷爆发天人法相,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谭行动了。
他迎着恶怖,走了过去。
一人一神,相隔数丈停下。
谭行能清晰感知到,恶怖身上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
“武斗。”
恶怖看着谭行,缓缓开口:
“你在害怕。”
谭行浑身一震,眼中凶光爆闪。
恶怖笑了。
“害怕,是生灵的本能……”
“可你没有逃。”
祂顿了顿,猩红眸子里映出谭行的身影,带着欣赏:
“不光你没逃,你身后这些人,也没逃。”
目光扫过张玄真、苏轮、谷厉轩,扫过更远处那些攥紧兵刃的黄金一代,祂嘴角缓缓咧开。
“好。”
一字落下。
轰!
谭行体内灭法之力轰然炸开。
恶怖随手一抬,无尽血煞之气如天穹崩塌,轰然压下。
噗——
谭行与黄金一代所有人同时口吐鲜血,天人法相尽皆爆碎。
恶怖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谭行,缓缓开口:
“武斗!今天我打得很爽!真的很爽!”
“这个,给你们了。”
“算是……给你们人族的奖励。”
说罢,祂随手一挥。
那颗封印着魁猩权柄的血珠,就这样被祂随意丢在谭行面前。
血珠滚落,停在谭行眼前。
谭行盯着那颗血珠,眼眶中杀意弥漫。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屈辱。
无边无际的屈辱。
他抬头,看着恶怖,一字一句:
“恶怖,你今天不杀我,我以后必将你碎尸万段!”
恶怖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武斗!你记住你这句话,我等着你!”
“我获得吾主赐福,是在二十五岁之时。而你现在骨龄,不过二十。”
“这对你不公平。”
“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说到做到!”
“我期望着你能将我杀了!将我的头颅献祭给吾主!”
祂身形缓缓升空,俯瞰谭行:
“武斗,你们人族的纯度,我试过了,不行!”
“能杀我的,或许也就是你了。”
“武斗与杀戮,本就一体。努力吧。”
“要是连你都不能杀了我,这个世间……未免也太寂寥了……”
“真的……太寂寥了……”
“这次,我不杀你们。就当是……今天我打得很爽的奖励吧。”
“还有——”
祂的声音回荡天地:
“你们人族,我恶怖承认了。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
“我恶怖·戮亚狄斯承认,你们人族,乃是真正的战士之族!”
“论血勇,论纯度,乃本域诸族之首!”
话音落下,血色神国缓缓隐入天穹。
火狱荒原上,只剩死寂,和一颗滚烫的血珠。
谭行死死攥住那颗血珠,指节发白。
血珠灼热,像屈辱,也像火种。
他望着恶怖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被血呛碎的誓言:
“恶怖……我必杀你。”
黄金一代沉默无声。
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起了同一种火。
死志未散,复仇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