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扰了吾主的兴味。”
“吾主刚看见一盘珍馐,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你们连盘端走了。”
“所以......”
祂将血色镰刀高高举起,刀锋对准焦土之上的每一个人,那双猩红双眸中,杀意与兴奋交织如狂:
“吾主让我来,杀了你们。”
“把你们的头颅,把你们的心脏,把你们的灵魂,全部献祭给吾主!”
下一刻,那道身影骤然爆发出无数的血煞之气,镰刀平举,看向谭行众人,一字一句:
“我要割下你们的头颅,献祭给吾主!”
血煞之气如风暴般席卷天地,整片火狱荒原都在颤抖。
谭行看着那道身影,面色凝重,喃喃自语:
“恶怖……”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
黄铜之主座下最强的神选冠军,执掌杀戮本源法则的上位侍神......
恶怖。
祂竟被血神放了出来。
这一刻,整个火狱都被滔天血煞充斥,腥臭扑鼻。
而当恶怖现身的那一刻,整个异域的上位侍神,尽皆感知到了。
西域,魔谷。
魔魇端坐王座,身周萦绕着万千梦魇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沉沦噩梦的生灵。
祂以梦为食,以惧为酿,正享受着西域这片新地盘带来的安逸。
忽然,万千丝线猛地一颤。
一股腥臭血味从南域方向传来,跨越万里,精准地刺入祂的感知。
魔魇面色骤变。
那味道,祂太熟了。
那是恶怖的血镰划过虚空时留下的气味,是杀戮法则杀戮万物时散发的恶臭。
“恶怖……祂被吾主放出来了!”
魔魇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脸上的悠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隐蔽气息!全部隐蔽气息!”
祂的声音在魔谷中炸开,无数梦魇一族的眷属、信徒从沉睡中惊醒,茫然不知所措。
可魔魇顾不上解释。
祂感知着南域那属于恶怖的腥臭血味,面色狰狞,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祂现在所占据的魔谷,正是昔日恶怖的地盘。
恶怖自斩本源,突破人王封印,而后被朱杀击杀,后血神关在血神角斗场不得出世,祂才敢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可如今,那尊疯神回来了。
“梦魇一族,全部撤离魔谷!”
“前往无相荒漠!”
魔魇一挥手,万千梦魇丝线尽数收回,王座崩塌,宫殿震颤。
祂甚至顾不上收拾太多东西,带着所有眷属信徒,化作一片黑雾,头也不回地朝无相荒漠方向遁去。
离魔谷不远的碎风涧。
盘踞于此的欢虐邪神,正以邪术折磨着一群异域生灵,享受着它们的痛苦哀嚎。
可下一瞬,祂手中的刑具掉落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恶怖……那个疯神回来了?!”
欢虐邪神二话不说,一鞭子将面前半死不活的俘虏抽成血雾,身化一道粉色邪光,冲天而起。
“所有眷属,跟吾走!去无相荒漠!快!”
赤红森林深处,诡变邪神正在蜕变身躯,试图将自身形态再推演一层。
可当那股腥臭血味传入感知,蜕变直接中断,浑身扭曲不定。
“不……不……”
“祂怎么出现了....祂不是自斩本源了吗?!”
诡变邪神嘶吼着,身形疯狂收缩变化,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灰色飞蛾,振翅朝无相荒漠方向逃去。
身后,无数诡变一族的信徒如潮水般涌出赤红森林,仓皇北顾。
三位上位邪神,带着各自的眷属信徒,放弃了辛苦占据的地盘,不约而同地朝无相荒漠聚集而去。
祂们只想离那只疯神,远一点。
再远一点。
在祂们眼里,人族联邦的天王或许强横,但尚可周旋。可恶怖......
那是彻头彻尾的疯神。
人族联邦与异域众神厮杀近千年,陨落在联邦天王手中的上位侍神,屈指可数,仅仅个位数。
而死在恶怖手中的上位邪神,起码有数十位。
数十位。
那可是千年前,原初四神刚刚现世、赐下权柄、诸神行走于大地的时代......亦是诸神时代最为辉煌的时代。
那些被恶怖杀死的上位侍神,临死前的惨叫,至今还在祂们耳边回荡。
那些惨叫穿过虚空,穿过界域,穿过千年岁月,成为每一个上位侍神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时的恶怖,是在无条件地肆意滥杀。
不为献祭,不为信仰。
祂是在享受杀戮。
祂渴求的,唯有战斗....
或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