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太多祂看不透的东西。
“既然如此......”
祂猛然抬头,紫红眸子闪过狠厉。
“那就看谁的权柄,先撑不住!”
祂双手猛然向外一撑,胸口逆变神格轰然震动,裂纹中紫红光焰喷涌而出。
那些光焰在半空交织、凝聚,化为九道紫红锁链。每道锁链之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逆变符文。
九道紫红锁链破空而出,从四面八方朝谭行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血煞之气被强行逆转为虚无,斗台上留下一道道真空裂痕。
谭行不闪不避。
他仰天一声怒吼,周身斗域轰然扩张,如一轮无形烈阳炸开,瞬间笼罩整座斗台。
九道锁链冲入斗域刹那,锁链表面逆变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逆转、拆解、化为虚无......
但斗域之力如千万座大山同时碾压而下。
噼啪!符文崩碎。
锁链寸断。
邪能溃散。
九道锁链在谭行身前三尺处化为漫天紫红碎屑,如烟花般炸开,又在斗域碾压下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逆命侍神瞳孔剧震。
“怎么可能……”
祂感受到了......
自从那个人类的权柄之力笼罩斗场,祂的逆变权柄,调用不出了。
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咽喉。
祂拼命催动胸口逆变神格,神格疯狂震颤,裂纹中渗出更多紫红神血,但权柄之力纹丝不动。
斗域之内,祂的权柄被彻底封锁。
....
谭行脚步声在颅骨斗台上响起。
他一步一步走向逆命,周身斗域沉沉运转。
他抬起头,嘴角咧开,牙缝里全是血。
“斗域之中,我为王。”
逆命侍神面色铁青,双手再次催动权柄,试图凝聚逆变之力。
但掌心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老子的斗域内......”
谭行踏前一步,斗域随他而动,如怒潮拍岸,碾得逆命侍神周身紫红雾气节节溃散。
他抬起血浮屠,刀尖直指逆命眉心。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只有肉搏!”
谭行心中却门儿清......神火快灭了。
斗域撑不了几息。
再拖下去,权柄反噬,他连站都站不住。
谭行猛然将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双手合拢,眼中血光暴涨。
“以最后神火为薪,武斗权柄-开!”
“斗域之内,神权、武道、灵能、邪能,全给老子熄火!”
轰......
斗域如无形巨浪席卷整座斗台。
逆命侍神瞳孔一缩,胸口神格剧烈震颤,紫红光芒像被冷水浇灭的火堆,瞬间黯淡。
祂手中刚凝聚出半寸的逆变弦丝,啪地碎成光屑。
而谭行身上,灭法之力也在同一瞬间全部沉寂。
血浮屠插在地上,青炎熄灭,变成一柄冰冷铁刀。
逆命侍神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祂是上位侍神,万变之主座下,逆变权柄执掌者。
千年以来,祂让无数部族在逆变洪流中化为虚无,让无数强者在弦网精密绞杀下灰飞烟灭。
祂的紫红眸子里,从来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和捏碎蝼蚁时的从容。
可现在......
权柄被锁,退路被封。
连神体不灭的特性都被这个人类的权柄规则压灭。
祂现在这具身体,就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会疼,会流血,会死。
换句话说,祂和眼前这个人类,现在就是两个毫无神异威能的……凡人。
千年了。
祂已经千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虚弱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被万变之主收为侍神之前。
那时祂不过是个在本域部族乱战之中苟延残喘的弱小种族之王,每天活在“下一息部族会不会灰飞烟灭”的恐惧里。
后来得了权柄,一步登天,那种蝼蚁般的恐惧便被祂亲手碾碎、遗忘,丢进了千年时光的垃圾堆。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而且比千年前更加清晰、更加刺骨。
千年前祂至少还能跑,现在......连跑都跑不掉。
因为那个人类,正朝祂一步一步走来。
斗台上空,无数战魂虚影疯狂呐喊,声浪如海啸,淹没整个血色角斗场。
它们嗅到了。
嗅到了神血的味道。
嗅到了上位侍神即将陨落的、千载难逢的狂欢。
谭行听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没空去听。
他眼中只有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