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又被强行压回体内,周身拳罡崩出一圈气浪。
焰焚周身明火暴涨一尺,烈焰舔舐洞顶,随即急速收拢,火舌缩回皮肤之下。
感应天王银眸狂转,神念暴走如乱潮,贯日双手白芒刹那紊乱,怀里辛羿的气息险些脱手。
唯独朱麟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蹲在原地看着谭虎的脸,这张脸和记忆里的“虎子”有七分相似......
但眼角多了几道刀刻般的纹路,那是被二十年风霜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下颌线条比当年更硬,眉峰间压着一层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与戾,那是扛过太多死人之后养出来的底色。
他看了很久,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陀佛那一半权柄?”朱麟问。
谭虎点头:“是。正是靠大哥你夺取的那一半陀佛权柄,我才能消耗权柄跨界而来。”
“谭行让你来的?”
朱麟声音很稳,稳得像压着千斤重铁。但那只方才穿过谭虎虚影的手,此刻攥在膝盖上,指节发白,骨节嘎吱作响。
“是。”
谭虎低下头,又抬起来:
“大哥在原时空,亲手撕裂那一半陀佛权柄,消耗自身神火,将我送回来的。”
他的目光从朱麟脸上缓缓移到洞壁石纹上,声音低了一度,却字字清晰:
“二十年前西域城破那一役,朱麟大哥,您和老天王们……全部战死在西部战场。”
“永战、锁渊、斩月三位老天王力竭阵亡。
朱麟大哥你,被八大邪神围攻致死,最后自爆法相与欢虐邪神同归于尽。
霸拳天王被极乐邪神傀儡丝贯穿心脏……焰焚天王烧尽最后一丝灵魂火种……感应天王神念耗尽、双目炸裂倒在西部长城脚下……贯日天王被邪潮淹没。”
“那一战,人族一共牺牲了八尊天王。而你们五位天王为报血仇,最终和四尊邪神同归于尽。”
谭虎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在念一篇已经背过千百遍的碑文。
他说完之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两簇还在燃烧的火焰。
“大哥说,他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西域长城这一战,他们还太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诸位老天王牺牲,连为你们收尸都做不到。
他让我过来,一定要拦住你们,不让你们为了报仇和那些邪神同归于尽。
他以武斗权柄之能,献祭那一半的陀佛权柄,把我送回二十年前的西域战场,送到你们身边。”
谭虎看着朱麟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说,让我一定要阻止你们,让我和你们说......那些邪神,交给下一代!”
朱麟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一分。
那层压了半辈子的霜雪仿佛被这句话烫化了一个小口。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三息。
洞窟里只有辛羿微弱的呼吸声和石壁滴水的声音。
三息之后,他抬起目光看着谭虎:
“你是说,原本这一战,我们都会死?临死还拉了四位邪神垫背?”
“是!”
谭虎急切道,虚影又淡了一层:
“我大哥让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拦住天王你们!”
“那为什么是让你来?”
感应天王上前一步,银眸灼灼地盯着谭虎,神念如针:
“二十年后,以谭行的战力,只要他一人跨界而来,联合我等击杀那八尊邪神,并非不可能之事。为何偏偏是你?”
谭虎闻言,面色一红,苦笑摇头:
“天王,不是我大哥他们不想来......是他们来不了!
您们不知道,自从您们牺牲之后,西域归为异族,人族联邦和异域邪神之间爆发出无数大战,血流成河。
而我大哥和黄金一代的大哥们创建的武神殿,出了无数天骄。
我大哥他们在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全都是真火炼神境。
不是他们不想来,只是陀佛权柄的跨界之力有限,只够送我这个最弱的过来。
哪怕是我,也只能在这个时空停留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洞窟内再次炸开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霸拳天王猛地从石台旁站起,虎目圆睁,胸口起伏如擂鼓:
“什么?!真火炼神?!”
他兴奋得声音都劈了,一巴掌拍在石壁上,拍出一掌蛛网裂纹:
“小子,你的意思是,谭行那帮小子,都到了真火炼神?!二十几个天王?!”
谭虎闻言,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光,有傲,有二十年后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底气:
“何止呢。不光我大哥他们,全都踏入了天王境。
武神殿里那些和我大哥同一批次的潜龙序列,最差的也是武道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