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
吏员回来汇报说运输粮食前往荆湖北路一事,已经在计划调转当中了。
「这麽说来,便是粮食还没有出发,别说运到那里去了?」
「回相爷的话,便,便是如此。」
王曾挥挥手,又看向陈尧佐:「希元,你怎麽看?」
「宋状元果断出手截留税粮为灾民所用,虽然於程序不合,但也在情理之中,我认为并没有错误。」
「否则等到朝廷的赈灾粮到了,那兴许还要拖上一个月呢,届时荆湖北路的灾民,怕是要暴起了。」
陈尧佐没意见,其余人也都是发表自己的看法。
总之在这件事上,府衙存粮告急,朝廷赈灾粮迟迟不到,灾民情绪濒临失控。
再加上宋煊因为要释放抢粮的灾民,那些富户也拒绝合作,不往外捐粮了。
这些理由都是从转运司副使陈太素、安抚使安承钧的弹劾奏疏上得到的实际问题。
宋煊除了请求朝廷改判之类的,还请求把贾昌朝调过去帮他做事。
对於贾昌朝这个人呢,王曾是十分不喜欢的。
所以即使是孙名儒推荐,贾昌朝又讲得好。
王曾也使用了反对票,不同意贾昌朝过於接近官家,免得被他给影响了。
现在宋煊讨要此人去帮他做事,王曾也没拒绝。
贾昌朝心思再黑,他能黑的过宋煊吗?
一物降一物,王曾倒是瞧瞧宋煊准备怎麽任用贾昌朝,难不成还要在江陵府也要开一座府学,让他前去当山长吗?
「既然大家都同意宋十二便宜行事,那我就写上了,差人去送给大娘娘过目。」
王曾也不等众人回答,直接写了就行。
既然宋煊惹出了麻烦,该由大娘娘处理,就由大娘娘去处理。
刘娥也一直都在忙碌。
她其实早就接到了弹劾宋煊贪赃枉法的奏疏。
但是刘娥不相信。
主要是宋煊都有本事从契丹人手里坑来一百万贯,还让契丹公主自愿跟着他来到大宋,都是本事。
旁人做不到的。
要是贪污的话,宋煊根本就不可能把那件宝贝拿出来,直接据为己有,可比俸禄要高出不少。
就算现在宋煊立即马上当上宰相了,他一年的俸禄以及各种补贴全都加在一起也达不到五千贯。
那他也需要二百年当宰相的时间,才能挣到一百万贯。
有此事,谁说宋煊贪污,刘娥都不会相信的。
一个前途似锦的状元,该有的傲气,还是有的。
这种有关宗室的发力,刘娥当然明白是为什麽。
本以为杨景宗的事搞定了,结果又来了一个向传范。
那江陵府还真是水浅王八多,幸亏派了宋煊过去,正好整治一番。
让他们都不要那麽的过於嚣张。
现在刘娥又接到了荆湖北路官员弹劾宋煊的奏疏,她登时感到奇怪。
因为在刘娥的印象当中,宋煊这小子还挺招人喜欢,嘴上说话也能讲道理的。
如何就处理不好和同僚的关系呢?
难道真的是年少轻狂!
刘娥看完之後,也看了王曾的解释,主要是朝廷的赈济粮都没有出发呢。
若是等一个月後再出发,那江陵府的灾民也该因为粮食短缺,闹出民变来了。
现在宋煊便宜行事,把这些事都给提前搞定了,刘娥也说不出什麽话来。
总不能等民变发生之後,自己再去问责吧。
那还有什麽用?
刘娥是十分理解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话的。
「便宜行事,就便宜行事吧。」
刘娥也是给了肯定的答覆,只要宋煊他不造反,搞什麽清君侧之类的就成。
这点口子,刘娥还是愿意给宋煊开的。
毕竟出门在外,连中三元的宋煊那也是她大娘娘一手破格提拔上来的。
宋煊做出的政绩名声也是能归功到刘娥头上。
刘娥现在需要名望,她又给弹劾的帖子写了几句回复,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往江陵府。
没让宋煊等待太久,胡宿就亲自来了江陵府拜见。
此时宋煊依旧在看卷宗,向传范留下的坑太多了。
「宋知府,下官亲自去看了。」
别看胡宿提议接下来三年免除徭役,但在政策没有下来之前,服徭役这件事是必须的。
「如何?」
宋煊的目光依旧看着卷宗。
「那些被徵召挖矿的百姓确实衣衫槛褛,家里也有卖儿卖女的了,全都被我给制止下,用县衙的公使钱稳住了这批百姓。」
「而且在矿上那些监工也会拿着鞭子抽打这群服役的百姓,完全把他们当成是罪犯一样对待。」
「这些百姓眼神麻木犹如行屍走肉,怪不得产量那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