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官认为既然是第一次搞,那你这个开创者就要制定好规则,让後面的萧规曹随即可。」
宋煊瞥了胡宿一眼:「你觉得呢?」
「下官,下官。」
胡宿抬起头:「这完全是宋知府的意思,我,下官怎麽敢居功占有呢!」
「本官是给你出了个主意,具体的条例准则以及措施,都要你这个知县去亲自落实的,难不成还要本府来帮你?」
「下官不敢。」
胡宿可以确信这是一桩大功劳,若是干得好了,怕是真要更快的往上走一步,到了通判也是指日可待。
「嗯。」宋煊拍了拍胡宿的肩膀:「本官早就说过了要大胆地去做事,这种经济改革是一个小小的试点。」
「如今我只管的了江陵府,今後若是还遇到此类事情,有你松滋县这麽一个例子,那也是极为不错的,让其余各地去改革,百姓也能过上松快些的日子。」
「胡宿,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好好扛起来,不要让我失望。」
「下官。」胡宿再次行礼:「下官定会好好做事,争取让松滋县成为对外销售铁器的大户。」
「好,切不可急功近利。」
宋煊让他不要如此客气:「待到你去矿山以及本地打铁挖矿的地方都走访一遍後,再详细地做出计划与规则,交给我来审阅。」
「明白。」
在松滋县找到铁器後,宋煊便返回江陵府继续忙碌。
老相公安承钧弹劾宋煊,那也是装糊涂的一种,他其实能看明白此事就是宋煊在背後鼓捣的。
整个荆湖北路所有官员的胆子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的大。
不过当了这麽多年的官,最需要的便是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
正好试探一下上面的反应。
其实自从宋煊离京後,针对他们翁婿两个的弹劾就没有了。
而且宋煊去了江陵府,那都从黄河边到了长江边,对於京官而言,那也是够远的了。
没有人会死死揪着不放,谁敢保证宋煊如此年轻的状元,有朝一日不会返回京师来?
纵然是外放宋煊,那也是升官走的,而不是被贬黜,可是与他岳父曹利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王曾等几位宰相,没想到宋煊到了江陵府,还会被荆湖北路的官员集体弹劾。
难不成是为了那向传范求情,还是因为杨景宗的关系。
吕夷简打开弹劾之後微微挑眉,这件事确实可大可小。
「王相公,此事我不好判断,请您看看。」
「哦,吕相公遇到什麽难题了?」
王曾从吏员手中接过吕夷简递过来的奏疏打开一瞧。
别看宋煊他去了南方,不仅没有跟本地官员搞好关系,反倒又遭到了弹劾。
王曾看完之後,也只能长长的慨叹一声:「有关朝廷运往荆湖北路的救济粮,什麽时候能出发,可以运到江陵府,你去查阅一二。
「」
「喏。」
王曾又把弹劾宋煊的奏疏给其余人看,可以说就是宋煊他一手炮制的如此强悍法子,其余人都不清楚。
或者说宋煊才到任没多久,谁会冒险跟他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啊?
「哎。」晏殊在心中再次叹息:「宋十二他实在是过於激进了,就算到了地方上任职,还是如此。
「9
「哪怕你知会一声荆湖北路的主要官员,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
「在这种挪用税粮的事上,你扛得住吗?」
尤其还是宋煊越权了,不管如何那也是需要转运司正使曹克明亲自盖章的,岂能让他手下就发条子去提粮食?
晏殊的心里话没有往外说,因为他前几日才看见有人弹劾宋煊,构陷他乱用私刑屈打成招,私吞贡品,朝中的一些宗室势力开始介入。
希望这些宰相们能够推动覆审案件,逼迫宋煊放人。
可这件事也同样被压了下来。
谁不知道是因为被宋煊法办了的向传范。
大家都在等着宋煊把有关向传范的调查尽早地发来再做定论。
结果谁承想宋煊发来的都是一些疑难杂案,对於向传范的案子只是提及涉及面较为广泛,尚且在查证当中就完了。
以至於现在大理寺和刑部都在联合研究那些疑难杂案。
到底是宋煊改判的对。
还是要维持原判。
现在他们都在因为结果而争论不休。
不过晏殊认为大部分臣子都会赞同宋煊的判决的,少部分臣子为了不让宋煊回京跟他们辩驳,估摸也会赞同。
只是现在他们还要装模作样的表演一番才行呢。
晏殊并不会完全相信一面之词,他认为宋煊真的会屈打成招,那也不会自己主动站在风口浪尖上。
有这麽一个拦截税粮的事,由他扛着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