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戬轻笑一声,他能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
张子臯眉头微挑,但是不曾明白宋煊为什麽会话题转到这里来。
难不成他也是十分的敬佩向仆射,所以对他儿子也颇为宽宏大量?
「不曾想宋状元也知道先父之事。」
「当然了,东京城的相公们可没少要我等向向仆射学习。」
宋煊看着得意洋洋的向传范,口吐利剑:「只不过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运用在此也十分的贴切!」
「什麽?」
向传范没明白宋煊的话,随即反应过来了,不由得恼怒:「宋煊,你说什麽?」
「本官说,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
宋煊又重复了一句。
他发现向传范颇有几分不学无术,要是自己不点出来,他怕是永远都理解不了,还在一旁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夸他呢。
「你听明白了吗?」
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
向传范不由得捏着缰绳,一下子就红温了,看着宋煊想要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还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羞辱。
「你!」
郑戬看着周遭的灾民,他就知道宋煊绝不会忍着,一直都在找机会。
就向传范的行为跟他爹一比,那确实用刘景升来形容,分毫不差。
张子臯眉头轻挑,他发现原来这位宋状元也不是个善茬。
就如此光明正大的羞辱向传范。
不过他也是活该,被罢职了还没点逼数,一直摆什麽老资格啊?
「向传范。」
宋煊举着马鞭指着他:「我本以为你是名相之後,又为江陵府前任知府,对於救治灾民定然能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结果你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上书时减弱江陵府的灾情,导致朝廷相公们判断失误,一直都没有调拨粮草过来。」
「方才我与你交谈,你竟然做出如此没有脑子之事,简直是丢你父亲的脸。」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有脸发火,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要麽就老老实实戴罪立功,第二,我立马上书朝廷,把你扔到儋州去与丁谓作伴!」
向传范被宋煊责骂後,脸色更是白一阵红一阵的。
他爹的名头确实给他谋求了太多的好处。
向敏中活着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儿子不闹事,等他死後,大家都是看他的面子提拔他的儿子。
这也是人之常情。
再加上还是外戚,知府这种不高不低的职位,对於他而言正好安置。
「宋知府,江陵府上奏的奏疏我们都是签了字一同送往东京城的,不应该是故意把灾情报弱的。」
「张通判,我与郑通判对过帐了,大娘娘可是把江陵府甚至荆湖北路的奏疏都叫人给我看了。」
宋煊用马鞭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但也称得上一句博闻强识,我不可能记错的。」
「江陵府还有留存的,自然可以誊抄一份,送往东京城请诸位相公以及大娘娘辨认,瞧瞧谁做了假。」
「亦或者那签名都是伪造的!」
张子臯一听是伪造的签名,立即质问道:「向通判,你当真伪造了我与郑天休的签名?」
「我没有!」向传范坚决不能认这件事:「他污蔑我啊,他污蔑我。」
「大娘娘本来就想查办了你,是我看在你是名相之後才求了情,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曾想你天真的认为自己的手段能瞒天过海。」
宋煊哼笑一声:「你果然是被自己父亲的荣耀光环惯的,不懂大宋律法了,想要一手遮天了。」
向传范盯着宋煊,他咬着嘴唇,浑身有些颤抖。
事情确实如同宋煊说的那样。
「向传范,你伪造奏疏,害死了这麽多的灾民,你妄为父母官!」
张子臯也跟在一起大骂起来了。
怪不得宋煊说什麽久仰大名之类的。
原来朝廷是把他们三个人当成一夥的了!
那朝廷的赈济粮一直都没有下来,是情有可原了。
本来就因为赈灾不力被问责,竟然还有这等腌的事情发生!
郑戬更是脸色愠怒,因为宋煊没跟他提这件事。
看样子宋煊也是在怀疑自己是否与向传范勾结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郑戬更是破口大骂:「你对得起死去的灾民吗?」
「为了自己的官职隐瞒真实情况,你对得起你爹一辈子经营留下的好名声吗?」
「呸,方才我还觉得宋知府是在故意羞辱你,可你向传范就是一个豚犬耳!」
「豚犬耳!」
王质也忍不住附和一句,他向来看不起向传范的一些行为。
现在竟然爆发了此等丑闻,自是要狠狠的踩上一脚。
向传范本以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的事,他听着昔日同僚的辱骂,更是心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