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骑驴的骑驴,跟他一同返回江陵城先熟悉熟悉情况。
通判向传范见宋煊果然没有发怒,看样子他也是欺软怕硬之人。
不敢得罪外戚,於是他的脑袋就昂起来了。
王质连忙把自己的县主薄吴奎叫来安排。
「宋知府,此人也是您的同榜进士吴奎。」
宋煊惊讶地瞥了比自己还年轻的人,他只知道吴育、吴京两兄弟,在应天书院见过的,也都中榜了。
「你如何还在县主簿一职?」
吴奎的名次较为落後,还不如连中三尾的范详呢,好歹是一方知县。
「宋知府有所不知,下官当年中榜不过年十七,被授予施州清江县主簿,家父担忧下官年纪尚小容易被人欺骗便没有去赴任,直到年满二十方才来此赴任。」
听完吴奎的话,宋煊也颔首。
他能明白这种选择,就如同自己的夫子王洙一样,不满意官职所以被范仲淹留下任教。
「辛苦吴主簿在此等候,待到我熟悉情况後,再与吴主簿闲聊。」
「好。」
吴奎满口应下,他对於宋煊那也是印象深刻。
可以说是极为羡慕的。
毕竟当年殿试以及唱榜和跨马游街他都在,不曾想双方竟然会在此地遇到。
同榜进士几百人,能遇到的概率,那还是挺小的。
尤其此时双方的官职已经拉开了极大的距离,好在大家都极为年轻。
吴奎直到神宗朝才被提为副宰相,可惜神宗刚改元就去世了。
吴奎瞧着宋煊才是「那年十八,站如喽罗」,结果现在没等到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他依旧站如喽罗。
吴奎瞧着宋煊等几个主要官员离开,倒是也不着急。
毕竟此处的战马可以说极少,哪像宋煊胯下的战马神骏?
他们大多都是骑着驴子的。
此时的大多数宋人士大夫颇为清高,不愿以畜力为人,坐轿子的人极少。
多是各种驴车骡子车,或者驽马车出行。
宋煊与郑戬聊过有关江陵城外的一些情况,但他也是颇为礼貌的询问前任知府向传范。
向传范则开始拿捏起来了,一阵扯东扯西,听得宋煊眉头微挑。
看样子他很不服气,也需要一个下马威。
好好好,你小子既然这麽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宋十二不给你面子。
张子臯也听出来了,但他也没发言,主要也想瞧瞧宋煊的本事。
此处是江陵府不是东京城,没有大娘娘以及那些相公们帮助他压住阵脚。
若是连御下这关他都过不去,那今後很多事都不好解决了。
郑戬倒是毫不在意,向传范这个人自诩为名门之後,脑瓜子不正常。
他早就与宋煊认识,知道宋煊必然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只不过此时尚且在观察,以及在想法子找茬,待到合适的机会发作。
王质骑着驴,听着向传范嘴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宋知府让他讲两句,他还真恬不知耻的讲上了。
这种人若是没有个好出身以及跟宗室有姻亲关系,他在官场上怎麽可能会混到这个份上呢!
五位大佬并排而行,剩下的小卡拉米们都缀在後面跟着。
如今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走了十里路倒是有些晒了。
其实没等多走几里,道路周边全都是聚集的灾民,许多人都躺在道路两侧。
「看起来灾民并不是太多。」
「当然是为了迎接宋知府,所以我让人赶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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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宋煊的拳头都硬了,他冷冷的瞧着向传范:「你说什麽?」
「宋知府,下官。」
向传范从洋洋得意当中回过神来,他听出来宋煊语气当中干分不满。
「下官请他们到别处歇息,不要拦路告状,免得惊动宋知府的车驾,不曾想宋知府竟然是单骑赴任,颇有些当年刘景升单骑入荆州之旧事。」
宋煊接过话茬:「我听闻向仆射平易近人、智谋过人,通晓民政,善於处理繁杂的事务,对於选用提拔持谨慎态度。」
「他居重要职位三十年,当时以重德称他,被真宗皇帝所优礼。」
宋真宗第一次任命仆射,就是在向敏中身上,认为他家中贺喜的宾客一定特别多,特意派遣大臣去看看。
结果大臣回来汇报说没有招待一个人,而且厨房也没有准备,向仆射以此闻名。
向传范听到宋煊突然夸他父亲,不由得得意。
可是宋煊话语一转:「在我看来,向仆射才能称得上一句刘景升之才!」
「宋状元谬赞了。」
向传范连忙摆手,对於自己的亲爹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若是没有他爹,他也娶不到宗室郡主,更当不了官的。
全靠上一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