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工事能挡住谁,是因为我给你铺的路!我让人在伦底纽姆一遍遍跟人讲保守派在南部的布局,拿你这几百公顷地的破庄园当样板给人看!结果你倒好,现在翻过来就说我没用?!」
「好,就算是你给我铺的路!可那路现在是我在走,不是你!你腿都迈不开了怎麽还占着路中间不让道?!」
费尔南多声音比他更响。
唾沫星子飞过桌面,周围几个议员被吼往後缩脖子。
「你简直是忘恩负义!!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我是忘恩负义!可你他妈倒是拿出点实在东西来,让我记你的恩啊!你有什麽?一顶侯爵的帽子?一抽屉跟阿尔比恩的旧信?你跟那些用旧报纸糊墙的穷鬼有什麽两样?!」
话音还没落定,後排有几个议员也站了起来。
他们的口中开始吟诵短促的咒文,手指间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tá!」
後排有个议员抬起短杖。
「?Fua!」
另一个议员把短杖指向费尔南多。
奥雷利奥看到那两道蓝光,眼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不是怕魔法,他是怕自己在这个场合下不来台。
费尔南多已经骂连脏话都不带修饰了,而他除了拍桌子和翻旧帐,确实拿不出别的。
他没有工事,自卫队,矿。
只有一抽屉的旧信、一叠没人签的备忘录和在伦底纽姆越来越不值钱的脸面……
费尔南多看到他沉默,笑了一下:「嗬嗬……你没东西了,对不对?你骂不过我,也拿不出新的牌!别硬撑了!」
奥雷利奥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在场所有人同时转头。
进来的是奥雷利奥的秘书。
他跑满头是汗,抓着一份刚撕下来的电报纸。
「侯爵阁下!外面出事了!马德里中央广场那边,几拨人撞在一起打起来了!各区自卫队的人也在里面掺和,有的在拦架,有的直接动手!警察局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根本拉不住!」
费尔南多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自卫队的人掺进去了?谁带的头?!」
「没人知道是谁带的头!广场上的人自己就冲起来了!有人说要抗议外部干涉,有人骂保守派是卖国贼,还有人喊着要女王下台!根本听不清是哪边先动的手!巡警拦都拦不住,反被卷进去挨了好几脚!」
秘书语速飞快地报告。
奥雷利奥顾不上跟费尔南多吵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处广场方向隐隐传来喊叫声和打砸,混在一起,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让所有人散会!自卫队的负责人全部回自己辖区,把能撤的人先撤出来!」
费尔南多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奥雷利奥。
两人对视了短暂的片刻,没有再说一句争吵的话。
……
二月十四日,早间。
金平原,双王城。
希尔薇娅坐在执政官办公室里,眼睛溜圆。
「疯了……都疯了!」
简报上写密密麻麻,全是伊比利亚出的乱子。
「大罗斯发一篇声明,伊比利亚人就不知道该怎麽恨人了!」
她抓起简报又看了几行,越看越觉离谱。
「全乱套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从夹层里抽出前几天李维寄来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信上李维说伊比利亚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
说很轻巧……
轻巧个屁!
「大罗斯一篇声明就把全伊比利亚搅成了浆糊!他现在还能走?威廉能放他走?」
她越说越气。
「你说这算什麽事?!」
可露丽听到这话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开口:「大罗斯那份声明最厉害的地方,不是骂了谁,是让所有伊比利亚人都觉自己被所有人骗了。」
「这有什麽矛盾的!」
希尔薇娅想骂人,但可露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矛盾不在於面粉有没有毒,矛盾在於给他面粉的人,和告诉他面粉有毒的人,看起来都振振有词,大罗斯的声明把水搅浑了,以前他们只需要恨马德里,地主,阿尔比恩的军舰,现在他们不知道该恨谁了……」
说到这里,可露丽从沙发垫子下面摸出一封已经拆开的电报,朝希尔薇娅晃了晃。
「贝拉的信,昨天傍晚到的。」
希尔薇娅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电报,展开来读。
「我最最亲爱的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看到这个称呼眉头就动了一下。
「我现在最後悔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吗?不是签了伊比利亚的港口贷款,不是往巴塞隆纳外海派了一支分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