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眼睛说的……巴斯克人有矿,这是我们的资本,但伊比利亚不只有矿……这话什麽意思,不用我翻译吧?」
奥雷利奥蹭地站起来:「他这是在挑拨!奥拉巴里亚,你把这话带到我书房里来,是打算当着我的面替费尔南多拉票吗?!」
「侯爵阁下,我只是把奥斯特领事的话原样带到。至於这话刺到了谁,不是我的问题。」
奥拉巴里亚说着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两点钟开联席会议,我觉费尔南多先生可以把奥斯特的意思在会上提一提,毕竟人家要找的,是能直接对话的人。」
奥雷利奥脸色铁青:「他休想!!!!」
奥拉巴里亚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该传的话已经传到了,接下来该谁跟谁吵,那是保守派自己的事。
下午四点,马德里保守派总部。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各区自卫队的代表,南部地主武装的联络官,几个还没跑路的市议员以及坐在长桌尽头的奥雷利奥侯爵。
奥雷利奥敲了两下桌子:「今天开会,主要两件事……第一,大罗斯的公开声明,对我们保守派来说是个机会……第二,各区的自卫队编制要统一,不能再各自为政。」
「……什麽叫统一编制?」
四区自卫队的代表先开口。
「统一编制是归谁管?归内政部?归首相府?还是归侯爵阁下您本人?」
奥雷利奥一脸强硬:「归保守派联席会议。」
「联席会议?谁选出来的?谁有权否决?出了事谁背锅?这些要是都不说清楚,您光是说统一编制,我可不敢替手下那帮弟兄们签字!」
费尔南多眯起眼睛,奥拉巴里亚在闭会前那番话,犹如一剂强心针……
他来劲了!
「统一编制的事先放放,我觉今天第一件事,是找个能跟外人说上话的人。」
奥雷利奥的目光立刻转过来:「你什麽意思?」
「奥斯特领事明确表示,他们要找个在伊比利亚能直接对话的人,侯爵阁下,您能跟奥斯特直接对话吗?」
奥雷利奥眼角抽了一下:「费尔南多,注意你的言辞!」
「我就是在注意,您看,阿尔比恩给过我技术建议,大罗斯主动找我谈担保,现在奥斯特也放话了,想找有实际控制力的人对话……三家都看上我了,可没一家看上您啊!」
费尔南多盯着奥雷利奥,一字一顿。
会议室里炸了锅。
各区自卫队的代表和地主武装的联络官们交头接耳,有人拿手指点着费尔南多的方向,有人则去看奥雷利奥的反应。
「你放肆!」
奥雷利奥拍案而起。
「你以为手里攥着几条破工事,就能在保守派内部称王了?没有我,你以为你在阿尔比恩公使面前能说上话?你以为大罗斯公使当初是先找的你,还是先找的我?!」
「对,您资历深,您认识的人多!可您这大半辈子认识的人,现在谁还给您面子?女王不给,首相不给,您连埃斯特雷马杜拉那帮地方民团为不交报告都管不住!您这头衔,如今也就是放在信封上供人吐痰的!」
费尔南多也站了起来。
奥雷利奥的人在发抖,面红耳赤。
几个议员见状不妙,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两位都冷静一下!保守派现在不能内讧!女王那边已经不顶用了,如果我们自己再分裂,阿尔比恩和大罗斯就更有理由绕开我们直接去跟地方谈!」
一个老议员挡在两人中间。
可费尔南多根本不领这个情:「冷静?女王不顶用是我们闹的吗?马德里没散架的时候,奥雷利奥侯爵就在议会里坐了十几年!十几年里他替谁办成过一件事?替巴斯克人谈过铁矿价格?替我们安达卢西亚的地主修过一条路?还是替埃斯特雷马杜拉的民团要过一杆新枪?!一件都没有!!」
「你……」
奥雷利奥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噎住了。
其实他确实谈过的,递过文件,在议会上跟人争过、吵过,甚至拍过桌子!
但到头来,铁矿的价格还是巴斯克人自己跟阿尔比恩谈的,安达卢西亚的路还是没修,埃斯特雷马杜拉民团的枪还是旧的。
他没法反驳。
眼看奥雷利奥已经说不出话,费尔南多却不肯见好就收。
他操起桌上水杯砸向墙面,在碎瓷迸溅中对着奥雷利奥怒吼:
「亲戚?我今天就他妈的不认这个亲戚!奥斯特要找的是能直接对话的人,阿尔比恩已经把技术建议送到我手里了,大罗斯的担保条款上写着我的名字!你呢,侯爵阁下?你的名字写在什麽地方?女王的花名册上?还是阿尔比恩的废纸篓里?!」
「你疯了!」
奥雷利奥也终於撕破了脸。
「阿尔比恩给你技术建议?你以为他们为什麽给你?不是因为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