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释南部联合会已经在做的事。」
「对,这就是我说的松了口气。」
其实文章花了篇幅在讲南部联合会的物资分配制度。
而且写很细,但没有任何拔高,也没有说那就是未来的雏形,更没有说全世界都应该这麽做。
只是告诉读者,那群佃农在山里是怎麽活下来的。
李维认真想了想威廉这番话,然後说道:「殿下说对,这篇文章的风格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
以前那几篇是从理论出发,用经济学的逻辑推导出旧世界必然崩溃,然後给出一个未来蓝图。
这篇是从具体的事出发,没有再立论。
「但陈述事实本身就是立场!」
威廉又讲道。
但好消息,是这次没有再出什麽更刺激的东西。
想想看,上次发了那篇文章,直接导致了利物浦还有芝加哥事件。
不说别国的,奥斯特山庭大区也出了事。
但这一次,在威廉看来,他虽然帮了南部联合会,但帮很克制……
告诉佃农,不是孤立无援。
告诉加泰隆尼亚人,章程里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
对那些想去山区帮忙的年轻人说,该修机器的修机器,该配药的配药,不要乱来。
更像是局势分析,没有纲领。
李维正要开口,忽然注意到威廉的表情变了。
皇太子殿下现在却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殿下?」
「等一下……这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明天还有吧?」
闻言,李维眨了眨眼睛。
威廉看着李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次会不会也是连载?」
「你问我,我问谁?」
李维表情无辜很。
威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李维迎着他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殿下,我又不是马伦勒玛。」
「是啊,你当然不是……」
威廉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只是凑巧跟他选了同一个时间点关注伊比利亚局势……全都是凑巧!」
李维耸耸肩,没有再接话。
威廉也不想继续追问了。
追问下去没有意义,而且说实话,他并不讨厌马伦勒玛这次的文章。
正如他刚才说的,这篇文章帮南部联合会减了压,但没有给马德里或者阿尔比恩递任何可以用来升级冲突的藉口。
对於奥斯特来说,目前这个结果是完全能接受的。
「行了……」
威廉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关於海军固定交接区运转情况的简报。
「不管明天还有没有续篇,至少今天这篇没给我们惹麻烦,南部联合会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口号,物资和外交空间才是他们要的,这篇文章两样都给了他们,而且给很巧妙!」
「殿下说对。」
李维点点头,也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待批的报告。
「那我们就先继续干活?」
威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低头翻开简报。
……
一月二十八日,巴塞隆纳。
加泰隆尼亚筹备委员会全票通过第二项决议,授权机构在必要情况下直接与外国实体签订非主权性质的贸易与航运协议。
表决过程不到二十分钟,没有人投反对票,也没有人要求发言辩论。普拉茨把决议草案念完之後,举手表决,最後全票通过。
散会後卡萨尔斯从侧门出来,被几个记者堵在走廊上。
《巴塞隆纳信使报》的记者挤在最前面,问筹备委员会是否已经在与任何外国政府进行实质性接触。
卡萨尔斯脚步没停,一边走一边表示目前还没有正式接触,但决议通过之後,委员会将主动向法兰克、奥斯特和合众国发出贸易协议磋商的邀请函。
「阿尔比恩呢?」
记者追问。
「邀请名单里为什麽没有阿尔比恩?巴塞隆纳港外现在还停着皇家海军的巡洋舰呢!」
卡萨尔斯停下来,转身看着那个记者:「阿尔比恩的军舰不需要我的邀请函,是他们已经在巴塞隆纳外海了,而且他们检查加泰隆尼亚商船的时候也没有事先徵求过我的同意……所以我想,他们大概也不需要我写邀请函!」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後疯了一样开始记录。
卡萨尔斯说完就转身走进了筹备委员会办公楼,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
普拉茨从後面追上来,手里还抱着决议的正式文本。
他跟着卡萨尔斯进了办公室,把门带上之後才开口:「卡萨尔斯先生,你刚才那句话会上报纸的!阿尔比恩的领事明天大概就会派人来问,什麽叫不需要邀请函!!」
「让他来问,我这间办公室的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