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相邻哨站的巡逻队赶过去查看情况,路上就会踩进绊雷或者被冷枪放倒一两个。
几次来回之後,没有人敢第一时间赶往被袭击的哨站了,於是相邻哨站之间的路上也空了。
西侧部队的营长当天傍晚做出决定放弃最外层所有固定哨,收缩到第二道防线重整防区。
「最外层哨站之间的距离拉太大,每个哨站才五六个人……」
「这帮人以前是打伏击的,摸哨比我们快多了,他们知道哪条小路通哪个哨站,不开枪摸上来的时候比我们巡逻队走路还安静!」
如果只有这个坏消息都还好,可在更早之前,南侧方向也出了问题。
蒙特罗之前把注意力全放在东侧,把南侧作为助攻方向的部队挤压很薄。
南侧步兵一字排开,连与连之间靠传令兵骑马联络,每隔一段距离设一个物资检查站。
这种长条防线本身就不算牢固,只是靠着之前攻势推进的快节奏让民兵没法腾出手来反击。
但是,现在攻势一停,这个弱点就立刻被放大了!
一月十六日淩晨的时候,南侧河谷防线最南端的检查站被民兵摸掉。
检查站里五个人全被缴了械,关进检查站後面的木棚里。
天亮後,相邻检查站的例行联络没有收到这边的回覆,连长派了一个班过去查看。
这个班走在小路时踩上了绊雷,三个人被炸伤,连长接到消息之後没有再派人往南走,当即下令所有检查站两两合并,两人一组改为四人一组,天黑之後检查站之间停止例行联络,改为天亮後统一确认。
然後,一月十六日傍晚,东侧外围也出现了新情况。
蒙特罗在东侧出发阵地布置了一个连级规模的预备队,计划在新一波攻势发起时作为第二梯队跟进。
一支不到三十人的小组,趁夜摸到预备队的宿营地外围。
他们搬了几捆浸过灯油的干松枝堆在上风口,点着之後迅速撤走。
火不大,烟很浓,风向正对着营地。
浓烟灌进帐篷的时候,还没睡的兵被呛直咳嗽,已经睡着的被呛醒抓起枪,以为是烟幕掩护下的突袭。
值班军官下令全连散开搜索,绕着营地外围搜了一圈,什麽都没找到。
撤回营地的时候,两个兵在黑暗里跑错了方向,一个掉进排水沟扭伤了膝盖,另一个被树根绊倒磕破了下巴。
整整一个连被折腾了一整夜,到天亮都没合眼。
连队在战报里写了被民兵以烟幕袭扰,淩晨时短暂出动搜索,未发现敌踪。
最後连队汇报上来的就是一份夜袭未遂的报告,但蒙特罗不傻,他知道这不是夜袭未遂。
情况更糟糕,敌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东侧才是最安静的方向。
西侧哨站被一个个端掉,南侧检查站正在合并,东侧看似平静,但实际上连预备队的觉都睡不成了。
……
一月十七日,贝罗利纳,皇宫。
李维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希尔薇娅正趴在沙发上翻着顺来的画册,可露丽坐在旁边捏着她的小腿。
「你们打算什麽时候回金平原?」
这话一响起,希尔薇娅翻画册的手停了。
她擡起头,眼睛眯起来:「你问这个干什麽?」
「就是问问……年底述职已经弄完了,联合参谋部的边境防务评估也交了,伊比利亚这边暂时没有需要你们亲自盯的事情,金平原那边开春之後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你们可以先回去……」
「你先等等。」
希尔薇娅把画册合上,坐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你刚才说……我们可以先回去?」
「……对。」
「然後你还是就继续蹲在枢密院里替威廉看着,批到不知道什麽时候再回?」
李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在希尔薇娅面前实在不太好使。
可露丽在旁边笑道:「我看李维没那麽快能回去金平原……」
希尔薇娅站起来,走到李维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觉我和可露丽还会上当?」
「……你们这是对我缺乏基本信任!」
李维忍不住笑了。
希尔薇娅瞪他:「你还笑?!」
可露丽站起来走到希尔薇娅旁边:「其实问题不在於你什麽时候回去……」
她看着李维,语气比希尔薇娅温柔许多。
「问题在於你让我们先回去的时候,可是伊比利亚的局势、海军交接区、还有南部联合会的伤员转运通道,你都打算亲自盯着,对吗?」
李维没有否认,毕竟在可露丽面前否认这个毫无意义。
希尔薇娅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抱起双臂:「二月下旬……」
「什麽二月下旬?」
李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