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又转向克劳塞维茨:「固定化以後,我们和法兰克海军之间的任务分配需要同步调整。让外交部知会法兰克方面,巴利阿里以西至直布罗陀海峡东部入口的洋面由我们负责,加泰隆尼亚近海由法兰克负责。分段巡逻的航线衔接不能有间隙。」
克罗塞维茨马上写好要点。
希尔薇娅坐回去的时候可露丽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那句话让威廉多签了一道命令……」
「哪句?」
「如果不把海上存在变成可验证的持续性事实,伊比利亚沿海的规则就该由阿尔比恩和合众国两家分着写了。」
「这句话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就是因为你说太准,他没法反驳,只能照办咯~!」
……
一月十一日,南部山区。
蒙特罗站在前沿指挥部的帐篷外面。
侦察兵送回来地形速写。
东侧防线部分阵位在昨日傍晚後未见哨兵换岗。
「他们果然把主力调走了!!!」
他把速写递给旁边的参谋。
「上次我在东侧压太猛,他们在西侧搞了假阵地骗我分兵,这次我把预备队重新集中到东侧,再让骑兵中队沿伐木小径绕到他们侧翼。正面压上,侧翼包抄,他就算在东侧留了伏击组,也挡不住两边同时打!」
参谋接过速写看了看,忍不住问:「将军,伐木小径的宽度只够单骑通过,骑兵中队如果在弯道上遭遇伏击,展开会很困难……」
「困难不等於做不到!」
蒙特罗摆摆手。
「我们的骑兵训练大纲里也有骑兵小队在复杂地形中以单列纵队快速通过的规定,只要速度够快,他们来不及在每一个弯道上都布置伏击,就算有伏击,当遇到连续弯道时快速通过比停下来展开更有效,那不是问题!」
参谋没有再问。
在军校的教科书里,这段论述是成立的。
上午八点,骑兵中队从出发阵地出发。
中队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一共一百二十骑,目标是沿伐木小径向北迂回,切断民兵东侧防线与後方执委会帐篷之间的联络通道。
马蹄踩在碎石上,在狭窄的弯道里听很清楚。
走了不到一刻钟,最前面的斥候勒住马。
伐木小径的路面上横拉着一截生锈的铁丝,铁丝两端绑在两侧的松树根上,高度大概在马膝盖的位置。
「又是这东西……」
斥候翻身下马,掏出钳子准备剪铁丝。
就在他蹲下去的那一刻,路右侧灌木丛里响了一枪。
子弹打中了斥候身後的树干,木屑飞溅。
斥候趴在地上不敢动,马在原地打转。
「快下来剪铁丝!」
他冲身後喊。
跟在他後面的两个骑兵跳下马,一个人举枪朝灌木丛方向还击,另一个抽出钳子冲上去剪断了铁丝。
路通了,但前後花了将近十分钟。
骑兵继续往前走,还没走过三个弯道。
前面的路面中央又出现了一截铁丝,铁丝上还拴着个空铁皮罐头,风一吹就在路面上哐啷哐啷响。
斥候这次不敢直接上去剪了。
他先朝铁皮罐头开了一枪,铁皮罐头被打飞,而铁丝完好无损。
「还是上去剪……」
他骂了一声,下马往铁丝走。
这一次灌木丛里没有枪响,但剪完铁丝重新上马刚转过下一个弯道,路面又横拉着一截铁丝。
这次铁丝上拴着个锈铁铃铛。
斥候看着那个铃铛沉默了片刻,然後翻身下马,对着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他们这是想把我们拖到天黑……」
他剪断第三道铁丝的时候,前方弯道深处响起一声短促的哨音。
骑兵斥候在山区蹲了快十天,已经能分辨出鸟叫和口哨的区别。
「有埋伏!」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子里冒出来,弯道两侧同时开了枪。
不是灌木丛里的冷枪,是至少七八支步枪从不同角度同时开火。
子弹从正面和右侧同时打过来,斥候的马被击中前腿,嘶鸣着倒下,斥候本人被甩出去撞在路面上。
跟在後面的骑兵队形瞬间乱了。
有人试图调转马头往後撤,但弯道太窄,马转不过身。
有人勒住缰绳想往前冲,但前面的路被倒下的马堵住了。
「别停!往前冲!」
中队长在後面喊。
但倒下的马把弯道堵严严实实,根本冲不过去。
灌木丛里的枪声没停,交替射击,前排打完,後排补上又打。
骑兵挤在弯道上,两边是碎石坡和矮灌木林,无处可躲,硬扛了一轮又一轮。
中队长从马上跳下来,蹲在弯道外侧的碎石坡旁边,对着旁边的传令兵喊:「往後退!退到上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