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加泰隆尼亚的问题,艾略特不再打算在加泰隆尼亚内部寻找突破口。
他让外交大臣通过驻巴塞隆纳领事向卡萨尔斯传递一句话,皇家海军在巴塞隆纳外海的临检范围将扩大到所有悬挂加泰隆尼亚地方商会旗帜的货船。
同时,检查标准与伊比利亚商船一致,须出示有效货物清单及目的港许可。
「……加泰隆尼亚目前还不是主权实体,它的地方商会注册的船只,在国际海事公约里没有对应的船旗国地位……皇家海军在执行检查令时,可以将其视为『船旗未定』船只,这一类船只,按公约惯例应接受登船核查。不需要宣布任何新政策,只需要把现有的检查标准延伸到一个新船旗类别上。」
外交大臣闻言,迟疑了一下。
他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覆:
「船旗未定这个分类在国际海事法庭有过先例,但适用范围一直是争议海区。但把它用到巴塞隆纳商会船,可能会被奥斯特和法兰克方面拿去做文章!而且卡萨尔斯如果公开抗议,领事那边需要提前准备好回应口径……」
艾略特点了点头,表示争议本来就不可避免。
但争议的主动权在谁手里,那是另一回事。
船旗未定的裁定权在检查方手里,不在被检查方手里。
卡萨尔斯可以抗议,但他每抗议一次,就必须以加泰隆尼亚的名义向国际海事组织提交正式申诉。
而提交申诉本身,需要以一个具有国际法主体资格的实体身份来完成。
可这一点加泰隆尼亚目前还不具备,所以让他在申诉资格和申诉内容之间自己绕就行了。
与此同时,商务大臣又提到里斯本那边的消息。
里斯本委员会在前天发布了一份港口管理声明,宣布对里斯本港所有进出港船只徵收临时港口管理费,费率为货物申报价值的百分之三,徵收主体是委员会下属的港口管理局。
声明措辞刻意避开了关税,用了管理费来替代。
外交大臣放下笔,评价说:「这份声明的法律措辞很可能经过合众国特使霍普金斯的指点……」
这话听在场人有些不舒服。
可外交大臣还是继续讲下去:
「这个人是贸易律师出身,参与起草过多份合众国与旧大陆国家的双边商约草案,熟悉海关法律体系如何区分关税和港口服务费。
「委员会的港口管理声明在法律形式上暂时绕开了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徵收关税这一条,但每多收一天,委员会作为里斯本实际控制者的身份就多巩固一分……」
索尔兹伯里侯爵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管理费和关税的区分在法庭上能打几年,但在港口泊位上,船东只看谁开的单子能让他卸货。
委员会现在开出单子,船东交了费能卸货,这套流程就已经在运转了。
法庭怎麽判那是以後的事,可泊位上的货物流转不停。
「霍普金斯的参与程度能不能确认?」
「无法确认,但上周他和委员会领导人贝尔纳多有过两次正式会面,会面地点都在商业广场附近的仓库二楼,没有回避本地媒体。虽然没有发布联合公报,但谈了什麽不需要太多想像力。摩根政府目前还在观望,但霍普金斯个人的职业背景本身就是信号,他擅长起草商业规则,不擅长发表政治宣言。」
外交大臣又补充了一点,霍普金斯这趟行程没有带什麽庞大的顾问团队,只有一名秘书和一名海军联络官。
但他抵达里斯本的第一周,就从合众国驻马德里大使馆调阅了全套伊比利亚港口管理条例和近三年海关税收报表,又向华盛顿申请了一份关於国际海事组织港口国监管框架的法律评析。
从文件调阅类型判断,他可能不是在评估是否承认委员会,而是在帮委员会设计一些能被现有国际规则兼容的管理架构。
艾略特将目光转向内政大臣。
伊比利亚南部占领区的治安每周汇总已经送过来两天了,内政大臣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开口。
眼见艾略特看过来後,他马上讲道:
「马德里绕过奥尔多涅斯直接授权宪兵组建临时保安队,这件事已经出了连锁反应。安达卢西亚东部三个镇的地主武装拿到步枪之後,没有按宪兵总监部给的方案去封锁山区通道,而是先去清算了佃农占领的庄园。有两家庄园在清缴过程中动了火,佃农死伤数字还没有确认。教会方面正在通过教区网络核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索尔兹伯里侯爵按了按额头:「奥尔多涅斯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他前天给陆军参谋部发了一封私人信函,抄送给了我们驻伊比利亚武官拉姆斯登上校。他在信里说,『授权宪兵组建保安队的决定,使山区外围的军事封锁线出现了不可控的武装缺口。这些缺口不在我的指挥链内,但我必须为它们承担後果。』」
艾略特没有评论这封信。
奥尔多涅斯目前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