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尊严。
「伊比利亚的局势需要有人盯着,我分身乏术,只能把一部分工作委托给波希米亚大公。这是基於帝国利益的专业判断,不是清闲。」
「哦,专业判断!那你现在有空吗?」
威廉看了一眼门口的李维。
李维把视线移向上边。
威廉又看了一眼可露丽。
可露丽微微一笑,眼神里写满了她只是个旁观者。
威廉没招了:「有空,什麽事?」
希尔薇娅笑了。
下一秒,她从书桌侧面绕过去,一把抓住威廉的肩膀就把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威廉下意识想用胳膊格挡,但希尔薇娅的动作比他快多。
她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他後背的某个位置,然後轻轻一压。
威廉整个人趴在了地毯上。
希尔薇娅蹲在他旁边,膝盖压着他的背,手里还扣着他的胳膊。
蠍子固定!
「希尔薇娅!!!!!!!」
「说,你把我的李维使唤了这麽久,有没有什麽想对我说的?」
「他首先是帝国的波希米亚大公,其次才是你的李维……」
「不对,他首先是我的李维,其次是波希米亚大公!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让他去枢密院开会之前都给他安排了午休时间。」
「还有呢?」
「……我没再让人给他加活。」
「还有呢?」
威廉不说话了。
「行了行了!我投降!」
威廉拍了拍地毯。
「大声点!」
「我投降!」
希尔薇娅满意地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威廉从地毯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被弄乱的领口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希尔薇娅:「下次你能不能换个文明点的方式?这里是皇宫,我是皇太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有什麽面子需要留的?」
希尔薇娅走到他旁边,伸手帮他把肩膀上被自己捏皱的那块抚平。
「你这书房平时又没人来,就我们几个看见……私人场合就算了!」
威廉叹了口气:「金平原那麽大的地方,够你折腾的吧?」
回来干嘛……
「年底述职嘛!我有重要的公务要当面向皇兄汇报。」
希尔薇娅一本正经地说。
「你的述职报告可以用邮件……」
「那不行!太重要了,必须当面汇报!而且我很久没回帝都了,想看看父皇……」
这话一出来,威廉就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你现在……」
「现在,哼哼哼……」
说着,希尔薇娅意味深长笑了笑,然後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皇兄,你那文件批怎麽样了?别因为被我打断就忘了。」
「……你可以不用这麽体贴。」
「客气!」
希尔薇娅出了书房,可露丽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威廉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替希尔薇娅的暴力行为补了笔礼节。
李维走在最後,停了一下,回头和威廉对视。
两人同时扯了扯嘴角,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後各自移开视线。
三人从书房出来,穿过一道长廊,拐进皇宫深处通往画室的路。
皇帝的画室在皇宫东侧一间采光很好的大房间里。
希尔薇娅在这扇门前倒是收敛了一些,至少没有直接一脚踹开。她抬手敲了两下,等里面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进」,才推门进去。
皇帝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盘。
画架上绷着的大幅画布已经涂了大半,上面是一幅风景画,远处是夕阳下的原野,近处是一片已经开始泛红的果林。
画室里有很重的松节油气味,地上铺着防污的旧布,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颜料罐和笔刷。
「嗨~~!!!!!」
「欸?!」
希尔薇娅走到他身後,探头看了一眼画布。
「你这画的什麽?」
「……秋收。」
皇帝陛下无奈看了眼女儿,继续往画布上涂抹。
「颜色不太对……你用的这个黄太亮了,秋天的云应该更沉一点,掺点赭石或者暗红会更好!」
皇帝转过头:「你什麽时候学会油画了?」
「我本来就会,只是平时不乐意!」
希尔薇娅气呼呼地瞪了眼皇帝陛下。
「那正好,这地方我还不太满意,你来……」
「来就来!」
希尔薇娅接过调色盘和画笔,把笔在松节油里涮了涮,从颜料管里挤出一点赭石和深红,在调色盘上混了几下,然後落笔在原野上方那片正